性地、贪婪地向着冥天脚边拖曳的影子探去,那触须尖端如同毒蛇的信子般微微颤抖着,仿佛在嗅吸着美味的气息。
冥天的瞳孔在阴影中骤然一缩——那正是影魔,一种以吞噬活物影子为生的低阶魔物。虽然通常不致命,但一旦被其缠上,影子会被啃噬得支离破碎,不仅会带来难以言喻的痛苦,更重要的是,这种独特的残缺痕迹极易暴露他的伪装身份。他全身肌肉瞬间绷紧,正要有所动作,却见老魔修动作更快,枯手已从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破旧布包里闪电般掏出一个不起眼的玻璃罐。罐子里装着半罐墨绿色的、粘稠得如同鼻涕的液体,瓶身还沾着几点暗褐色的、早已干涸的污渍。老魔修手腕猛地一甩,玻璃罐在空中划出一道短促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砸在那团蠕动的影子上。
“啪嚓”一声脆响,玻璃罐应声碎裂,罐内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四溅开来,泼洒在影子上。那液体仿佛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一接触到影子,立刻发出“嗤嗤”的声响,冒出大股刺鼻呛人的浓烈黑烟。影子如同被滚油泼中的活物,发出尖锐刺耳、如同无数指甲刮擦金属的哀嚎,剧烈地扭动、收缩、翻滚,像被无形火焰焚烧的塑料,最终痛苦地缩成一团,飞快地钻回了那道墙缝之中,只在原地留下一点焦糊的、如同烙印般的漆黑痕迹。空气中弥漫开一股难闻的焦糊味,混合着本就浓重的硫磺气息,变得更加令人作呕。地面上残留的绿色液体仍在滋滋作响,腐蚀着岩石,冒出一小片不断翻腾着气泡的黑色斑痕。老魔修冷哼一声,抬起他那沾满污渍的破旧靴子,用力碾了碾那片滋滋作响的黑斑。
老魔修熟练地把布包重新系回腰间,拍了拍沾上些许灰尘和不明液体的手,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和一丝炫耀:“这东西最怕魔藤汁,我费了足足三个月功夫,才熬出来这么一小罐——上次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高阶魔修,仗着修为想硬抢我的罐子,结果被影魔缠了个正着,影子被啃得只剩下一小半,现在啊,连自家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成了个真正的缩头乌龟。”他浑浊的眼睛瞥了冥天一眼,那目光里带着点试探和一丝隐藏得极深的锐利:“小子,你要找的那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等下到了地方,要是反悔……”他顿了顿,布满皱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布包,仿佛在掂量里面剩余的魔藤汁,又像是在无声地强调着警告的分量,“……可别怪我这老头子事先没提醒你,到时候不客气。”
冥天始终低垂着眼睛,脸上肌肉牵动,嘴角努力扯出一个卑微讨好的笑容,声音里刻意带上几分谄媚和一丝恰到好处的紧绷:“前辈您尽管放心,我……我给的魔晶绝对够分量,肯定不会反悔,不敢反悔……”他说话间,藏在袖中的手指极其轻微地蹭了蹭腰间那串看似破旧的魔骨坠——那串坠子表面锈迹斑斑,毫不起眼,实则每颗粗糙的骨珠都是用坚硬无比的玄铁精心打造、伪装而成,只要注入一丝微弱的魔气,就能瞬间弹开外壳,化作数柄锋利无比的淬毒短刃。他的肌肉在宽大破旧的魔袍下早已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蓄势待发,但整个身体依然保持着那种低贱的佝偻姿势,像只随时准备缩成一团、躲避危险的惊恐老鼠。心脏在胸腔里沉稳有力地敲击着肋骨,一遍遍提醒着他:保持伪装,不能有丝毫破绽,绝不能功亏一篑。
幽深的甬道仿佛没有尽头,继续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延伸,前方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实质,老魔修手中那盏铜制魔灯散发出的昏黄光晕,只能勉强照亮脚下三步远的范围,微弱的光线摇曳不定,仿佛随时会被周围汹涌的黑暗彻底吞噬、熄灭。冥天紧跟着老魔修枯瘦的背影,继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耳朵依然保持着最高度的警惕,捕捉着甬道里任何一丝风吹草动,眼睛则死死盯着老魔修佝偻的背影——他敏锐地注意到,老魔修的脚步比刚才似乎更稳了一些,甚至隐隐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急切,仿佛前方有什么他极其期待的东西在吸引着他。看来,那最终的目的地对他而言,不仅非常熟悉,而且至关重要。空气中那股刺鼻的硫磺味越来越浓烈,几乎要盖过一切,其间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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