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笑。
但笑得毫无温度。
相依仔细品味著这番话,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你的意思是,所有人的人格都是平等的,但事实真的是这样么?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我们所有人的人格都是平等的,我为什么又要向你下跪呢?」
她的眼神透著寧死不屈的倔强,仿佛这些年碎在心底的自尊被点燃了,烧起了一团野火,焚烧著理智,愤怒瀰漫。
「我承认,你比我强。哪怕没有相家的资源,你也能成长到这种地步。你是一个很了不起的人,也值得尊敬。」
她冷冷道:「但我不一样,我生下来就是卑贱的,我是旁系。因为你的出现,我的学籍被剥夺。因为你的出现,我要遵循家规,把我的一切奉献给你。当然,我並不是把矛头对准你,因为我知道你是无辜的。但你说的平等,本就不存在。」
相原挑了挑眉毛,恍然道:「哦,原来你是这么理解这一切的么?」
相依冷著脸质问道:「你们要保护的女孩,存活下来的概率很低很低。真的要为了她,冒著天理之咒扩散的风险么?这件事只跟大义有关,无关人格。」
正当相原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寒冷的声音迴荡在寂静里。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今天感染天理之咒的人是一位来自学院的大人物,那么你们还会把他人道销毁么?」
姜柚清穿过停车场,冰雪的容顏没有一丝表情,眼神也没在任何人身上停留。
「我想,答案是显而易见的。」
相原耸了耸肩,这女人总是这样,一针见血指出问题,让人哑口无言。
相依愣住了。
她的队友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今天接到任务的人是我,我寧愿註销我的学籍,也不会执行这样的命令。你本就生活在別人制定的规则下,享受著规则带来的好处,当然不会有人格。」
姜柚清生性清冷,但在此刻却说出了一句极度刻薄的嘲讽:「戴著项圈的听话小猫,才会有供应不绝的猫粮吃。」
这是把相依和她的队友比作了家猫。
相原想吐槽但却克制住了。
哈基米又做错了什么。
有人想要反驳什么。
嘴唇动了好几下,却无力反驳。
相原本就不在学院。
姜柚清虽然在学院里进修过,但她拒绝过很多大家族拋来的橄欖枝。
「那你为什么留在联合呢?」
相依沉默片刻,轻声问道。
「我留在这里,只是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乡,我有很多没做完的事情要做。」
姜柚清回答得丝毫不留情面:「但这不代表我会认为公司就是什么好东西。」
「起码联合不会为了杜绝天理之咒的扩散,就下令把基因病患者人道毁灭。」
相原摊开手:「这命令太混帐了。」
相依和她的队友们都沉默了。
也就是此刻,一辆黑色的林肯呼啸而来,驾驶座的车门被推开,白髮苍苍的阮行之走了出来,眼神冷峻,面容肃冷。
副驾驶上走下来的是穆碑,她双手合十满脸悲悯,轻声说道:「阿弥陀佛。」
车后座的门打开,一袭白色西装的相懿走出来,面无表情道:「闹够了吗?
」
无形的气场扩散开来。
相依微微低头,后退了半步。
也就是这一刻,姜柚清抬起眼睛瞥了她一眼,忽然问道:「既然你这么討厌相家的规矩,为什么不敢对你背后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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