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叔见状,连忙上前,“老太太,该喝药了。”
他端着药碗,用勺子舀起一勺,轻轻吹了吹,送到老太太嘴边。
老太太却突然抬手,用尽力气,一把打翻了药碗。
“哐当”一声,药碗掉在地上碎裂,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有几滴甚至溅到了姜栖的鞋面上。
陈叔脸色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俯身去收拾地上的碎片,语气依旧恭谨,“大小姐,要不您还是先出去吧?老太太得知大少爷失踪的消息,情绪一直很不稳定,可能会不小心伤到您,等老太太情况好点了,情绪平稳些,您再来看她也不迟。”
姜栖看了眼床上的老太太,发现她眼睛睁得很大,死死地盯着自己,嘴唇剧烈地张合,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啊啊”声。
陈叔跟了老太太几十年,在姜家地位特殊,他的话往往代表了老太太的意思。
姜栖总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她还是没有再逗留,转身走出了房间。
路过大堂时,她迎面遇到了赵语莲。
赵语莲还是那副保养得宜的贵妇模样,穿着一身淡紫色的旗袍,妆容精致,只是脸色比平时略显憔悴,她正坐在老太太常坐的那张紫檀木太师椅上,姿态闲适地品着茶。
看到姜栖,赵语莲放下茶杯,抬了抬眼皮,“你回来干什么?”
姜栖停下脚步,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我姓姜,这里是姜家,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需要和你一个外姓人汇报?”
赵语莲的脸色沉了下去,“姜栖,注意你的态度,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名义上的母亲。”
“名义上?”姜栖笑了,那笑意不达眼底,“那是你自己认为的,我只有一个母亲,她叫苏禾。”
赵语莲冷笑一声,“你那个植物人母亲?这么多年,她抚养过你一天吗?给过你一分钱抚养费吗?还不是我和启年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现在你长大了,翅膀硬了,却胳膊肘往外拐,真是让人寒心。”
听到这番冠冕堂皇的话,姜栖的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怎么被这个后妈辛苦拉扯大的?那些冷眼、苛待、被姜梨随意抢走的东西、还有“私生女”这个伴随她整个成长岁月的污名……她都还记忆犹新。
姜梨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宽松的丝绸睡裙,头发随意披散着,显然是在老宅住下了,看到姜栖,她立刻没好气地开口,“姜栖,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这个回来的问题,姜栖今天已经听烦了,懒得回应。
姜梨却不依不饶,语气尖刻,“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等我哥生死不明,奶奶又中风了,这个家乱成一团的时候,你才跑回来?是不是想趁虚而入,惦记着分财产啊?”
“财产?”姜栖轻笑一声,那笑容毫不掩饰的讥讽,“你说对了,我就是来分财产的,属于我的,我一分都不会让。”
姜梨被她这直白的态度激怒,“你一个不受宠的,拿什么和我们争?”
姜栖却不以为意道,“姜屿川现在凉了,按顺序,怎么也该轮到我了吧?”
赵语莲噌地一下站起身,“你什么意思?”
姜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扫过这对母女,“意思就是,爸已经决定,培养我为公司的继承人了。”
“什么?怎么可能!”姜梨尖叫起来,满脸难以置信,“你胡说八道!爸怎么可能把公司交给你!”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姜启年走了进来,他脸色疲惫,眼下带着浓重的黑眼圈,显然这几天都没休息好。
姜梨立刻冲上前,抓住姜启年的胳膊,“爸!姜栖说你要把公司交给她,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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