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蔡叹了口气,“夫人听说这事直接晕倒住院了,输液了好几天才缓过来,老太太更严重,直接就中风了。”
“中风了?”姜栖蹙眉。
“对啊。”小蔡点头,“周五下午老太太得知大少爷出车祸失踪的消息,虽然震惊,但当时看着还没什么大碍,可就在前天晚上,她突然就病倒了,医生说可能是情绪大起大落诱发了中风,现在说话都不利索了,半边身子也不能动,您和她交流可能有点困难。”
说着,两人已经走到了主屋旁边的厢房外。
小蔡轻轻推开门,“老太太醒得早,看到您回来,说不定心情能好点。”
姜栖不信自己有这等疗效,但还是走了进去。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
老太太躺在床上,盖着厚厚的被子,眼神有些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她比姜栖上次见时苍老了许多,脸颊凹陷,花白的头发稀疏地贴在头皮上,整个人透着一股行将就木的衰败感。
听到动静,老太太缓缓转过头,当看清是姜栖时,她浑浊的眼睛里骤然亮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啊啊”的含糊声音。
姜栖走到床边,淡声开口,“我现在回来了,你上次电话里要和我说的事,是什么?”
老太太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不成调的气音。
她急切地抬起那只还能动的手,颤抖地朝着姜栖比划着什么。
姜栖看得皱眉,又走近了一些。
老太太用颤抖的手指,紧紧抓住姜栖的手,在她掌心缓慢而吃力地、一笔一划地写了一个字。
姜栖凝神辨认了几秒,“财?”
财产?
姜栖明白了,“你找我来,是为了财产的事?”
老太太用力点了点头,眼神急切,她又继续在姜栖掌心写。
姜栖分辨着,“赵?”
她试探地问,“赵语莲?她打你财产的主意?”
姜栖自然知道老太太手里有不少值钱的收藏和积蓄,赵语莲这些年伏低做小,表面上老太太恭敬有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不言而喻。
老太太再次点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她继续在姜栖掌心费力地写。
“和?”
姜栖不解,“和什么?”
老太太又在她手里比划了一下,开始写另一个字,像是“β”的形状,还没写完——
门外忽然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姜栖回头,只见陈叔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他看到姜栖,明显愣了一下,“姜栖小姐?您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就来了?”
姜栖对这个年迈的老管家陈叔,向来还算尊重。
当年姜梨觊觎老太太那颗价值不菲的夜明珠,偷梁换柱弄了个假的,设计她打碎,再把真的据为己有,害她被老太太罚跪祠堂。
那时候陈叔还向老太太求情,本来要罚跪一夜的,最后只跪了三个小时。
姜栖感念这份情,一直对他比较客气。
但此刻,他这句“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却让她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这语气,仿佛她是需要预约的客人,而他,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她眸色淡了淡,“抱歉,忘了和你提前报备一声,擅自来了,真是对不起。”
陈叔老脸有点挂不住,“大小姐,您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您这么久没回来,这次来得突然,我没提前准备迎接您,怕招待不周,怠慢了。”
这时,床上的姜老太太突然激动起来,挥舞着能动的那只手,嘴里发出更加含糊不清的“啊啊”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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