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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朝堂暗流,各方势力角逐
天刚亮,萧景珩就出了南陵王府的门。轿子还没抬稳,他左手已经摇开了折扇,脸上挂着那副老熟人的笑——见谁都乐呵呵的,像是昨夜在石阶上说“有我在”的人不是他。
右袖口还是空荡荡的,撕裂的边角没缝,也没换衣裳。这身破相往宫里一走,倒比穿得齐整还惹眼。几个守门禁军互相递了个眼神,嘴上没说,心里都嘀咕:南陵世子今儿又抽什么风?昨儿个听说府里闹刺客,今儿个就这么晃进宫了?
他走得不紧不慢,靴底踩在青砖道上发出脆响,像在数步子。早朝散了有一会儿了,可御政殿外的长廊底下,人还没走干净。三五成群地扎堆,有的背靠廊柱,有的假装看榜文,实则耳朵竖得比旗杆还直。
“立储”两个字,跟撒了盐的伤口似的,谁碰一下都冒血泡。
萧景珩路过第一拨人,听见个户部主事压着嗓子说:“太子病着,国本动摇,总不能让天下等一个喘气的人拿主意吧?”旁边立马有人接话:“可燕王那边……也不好惹啊。”话音未落,瞥见萧景珩走近,两人立刻闭嘴,低头拱手行礼,动作整齐得像排练过。
他笑着点头,折扇轻轻一摆:“二位聊得热闹,不如我也凑个份子?”
那人脸色一白,干笑两声:“世子说笑了,我们哪敢议政,就是……就是担心粮价。”
“哦——”萧景珩拖长音,“原来是在讨论米价涨三文的事?我还以为你们在商量改元呢。”
说完也不等回应,摇着扇子继续往前走。眼角余光却把刚才那两人记下了:一个左耳戴金环,一个手里攥着半张烧了一角的名帖。
第二拨人在东侧回廊拐角,围得更密。一个穿深青官袍的老头正说得唾沫横飞:“先帝定下的储君,岂能因一场病就动摇?如今外有藩王窥伺,内有流民未安,这时候换储,等于开门迎贼!”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年轻官员冷笑:“可要是太子真撑不住了呢?难道大胤要学前朝,搞个‘尸位听政’?”
老头瞪眼:“你这是咒太子!”
年轻人不慌不忙:“我这是说事实。国不可一日无主,这话可是您上个月在酒席上亲口说的。”
两人眼看要吵起来,忽然看见萧景珩站在三步外,手里扇子停了,嘴角还带着笑,眼神却冷得像井水。
场面一下子静了。
萧景珩扫了一圈,慢悠悠开口:“哟,各位今天不上衙,在这儿开清谈大会?要不要我差人搬几把椅子来,再上壶茶?正好我也闲着。”
众人讪笑,纷纷散开。那个年轻官员临走前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挑衅,也有些试探。
他知道,这些人不是单纯议论。他们是探风向的。
第三拨人最隐蔽,在廊下阴影里站着,连话都不多说,只用眼神传信。一个穿灰袍的中层官员悄悄把一张纸条塞进另一个腰带里,对方微微颔首。萧景珩没上前,只站在阳光和阴影交界处,手指轻轻敲了敲扇骨。
他认得那个收纸条的,是兵部职方司的员外郎,三个月前还跟他赌骰子输过五两银子。那时候这人一口一个“世子爷仗义”,现在见了他,眼皮都不抬。
人心变得比翻书还快。
萧景珩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脑子里却已经开始列名单:
哪些人是真的忧国,哪些是想趁乱捞好处,哪些已经暗中投了燕王那边。
他不怕人站队,怕的是没人看清局势。太子病重是真,但眼下这场“立储之争”,根本不是为了保国本,而是利益重新洗牌的前奏。燕王虽被查封府邸,余党未灭,反倒借着这个由头,开始拉拢那些原本中立、摇摆的大臣。
只要有人带头,墙头草就会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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