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这些地方尽数收入大唐版图!”
群臣闻言,有人兴奋,有人忧虑。兵部尚书抱笏出班:“陛下,三路并进,粮秣军械调度浩繁,东南赋税能否支撑?”
李易笑道:“不怕。西平府矿场已在冶炼黑晶石钢,新大陆的铁矿与静波州的焦煤堪称天作之合。何况,打天下不能光靠刀矛,要靠这个。”他抬手指了指殿外,“蒸汽机车、璇玑电台、雷霆速射炮,才是大唐制胜四方的底气。”
于是李易当殿颁诏,定启运四年春,三道并举:
西征路,以定西大都护裴行俭为总帅,郭待封为先锋,率驻扎西平府的三万步骑会同天山北麓戍军,出疏勒、逾葱岭,沿药杀水而下,直取撒马尔罕、波斯,终抵两河;此为陆上主攻。
北征路,以安西都护王玄策为北征都督,率一万骑兵、两营火器兵,出居延海、越金山,招抚骨利干、结骨诸部,直趋漠北绝域的流鬼海岸;同时由长安调拨二十门雷霆丙型速射炮,以蒸汽炮车随行。
南巡路,以薛讷为南海经略使,率水师分舰队自狮子洲出发,顺赤道洋流西行,勘定天竺洋以南海域的岛屿、海峡,并在新大陆南端寻找可设港之地,与苏定方测绘船队会师。
三道诏令措辞严整,字字铿锵。李易最后望向地图东海,目光沉凝:“如今大唐兵锋所指,不在于杀戮征服,而在于将四海山河铺上铁轨、架起电台,让万里疆域如同一城。朕要让世上再没有一个角落,是不闻大唐鸿胪寺鼓声的地方。”
诏书既下,整个帝国的战争机器轰然转动。启运四年正月,西域铁路末端——安西都护府的龟兹站内,蒸汽起重机轰鸣不止,将一门门乌黑的雷霆乙型速射炮装上平板车皮;成箱的连珠枪子弹用防潮油纸裹好,叠码如山。二月朔日,裴行俭在疏勒誓师,三万军队裹着灰色军氅,黑靴踏碎残雪,刀枪如林,旗纛蔽日。
裴行俭年逾五旬,面容清瘦,眉宇间带着经年老将的沉稳。他单人独骑在队伍最前方立了片刻,回望东方隐约可见的烽燧,低声对身旁的郭待封道:“陛下把这场开疆万里的头功交给咱们,不能有闪失。”郭待封在马上抱拳笑道:“大都护放心,末将这把刀,专砍不识时务的。”
大军离开疏勒后,沿天山南麓西行,经过碎叶、怛罗斯,一举越过葱岭。山道险峻,主峰垭口海拔四千丈,积雪没膝。火器营的士兵们将速射炮拆件驮在骆驼背上,炮管裹着毡毯,防冻油脂涂得厚厚一层。郭待封率前锋两千骑先行探路,在河谷处用炸药开辟了一条可容辎重车通行的临时栈道。三月初,大军翻过山口,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袤的黄土绿洲铺展在落日余晖下,远处锡尔河的波光在暮霭中闪烁。撒马尔罕的城墙已然在望。
撒马尔罕是昭武九姓的中心,城池坚固,商贾辐辏。驻守此地的波斯残部将领名叫巴赫兰,部下八千人,另有突厥游骑盟友三千。他听闻大唐天军逾岭而来,起初嗤之以鼻——波斯、突厥在葱岭一线与唐人缠斗了数百年,他料想这支号称三万的大军必经山耗损,难有余力攻坚。于是紧闭城门,在城头密布弩机羊头炮,摆出死守架势。
裴行俭并不急攻。他命大军在撒马尔罕以东十里扎营,当天便放出数架“霜降探照灯”热气球飞至城池上空侦察。黄昏时分,热气球的吊篮里,两名军士用望远镜将城墙厚度、垛口虚实、守军分布看得清清楚楚,随即将情报用信号旗传给地上的电台车。不到半个时辰,详细的攻城方案便送到了裴行俭案头。
次日清晨,薄雾未散,撒马尔罕东城的守军忽然听见大地传来一阵沉闷的轰鸣。城墙上的波斯兵纷纷张望,只见苍茫雾气中,数座黑黝黝的庞然大物正缓缓逼近——那是十二辆蒸汽冲城车。每辆冲城车由一台四十马力的黑晶石蒸汽机驱动,履带碾过湿软的麦田,身后拖着一具两人合抱那么粗的尖头铁梁,铁梁外缠着浸水的麻绳防火。铁壳车体厚两寸,寻常弓弩射在上面只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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