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村寨,寨墙是黑石垒的,用的是错缝夯筑之法,不是寻常土人的木栅。”
王玄策一怔,仔细回想:“殿下好眼力,确实是精工石砌。莫非此地早有人教过他们营造之术?”
“可能是古文明遗泽。”李易淡淡道,“沈括在新大陆发现的古石塔、鲸骨板海图,都指向一个远比我们设想更广大的上古文明网络。这新大陆内陆,说不定也有类似的遗存。玄策,传前哨船扩大侦察范围,若见石砌遗址,立刻回报。”
船队上溯七日后,河道收窄,水流渐急,两岸密林让位给开阔的草原与低矮丘陵。李易在龙骧旗舰后甲板上召开临时军议,摊开一张新描的舆图,指出折向西北的行进路线。
“前方有两处疑似古石塔的信号源。沈括的相磁仪早前隔空扫测时,曾记下这两个坐标。一处在正西偏北,约五百里,山势陡峭;另一处折向南,约七百里,靠近一条大支流。本宫打算先取正西偏北那处,若那里确有大唐可以设中继站的古塔基,便卡住这条河道与陆路交汇口,筑一座新城。”
郭待封抱拳道:“殿下,臣请率前哨营先行为大军探路,若遇土人,也好先行晓谕归附之意。”
“准。”李易顿一顿,“但切记,不得轻启战衅。能抚则抚,若对方先动刀兵,再以雷霆之势一击镇服。”
郭待封领命而去,率两百轻骑与三十名工兵,沿河道南岸的草径先行。
两日后,龙骧旗舰在一处浅湾停泊。岸边已站着郭待封派回的传骑,翻身下马急报:“殿下,郭将军在前方四十里处发现古石塔遗迹,规模很大,占地足有数里方圆,石塔半塌,但基座完好。另外,塔身附近有一支大部落,约两千余人,头领自称‘穆苏’,已在郭将军面前献上象牙、兽皮,愿归附大唐。”
李易眉头微动:“大部落?有没有交战?”
“没有,殿下。对方见唐军铁甲、火铳、骏马,当即伏地请降。郭将军按殿下叮嘱,以铁器、绸缎安抚,如今穆苏头领正率族人随郭将军来港面圣。”
黄昏时分,穆苏头领一行抵达停泊处。那是个五十来岁的高大汉子,肤色棕黑,颈挂一串兽牙与黑石珠,额上刺着深蓝色纹样,见到李易时,依郭待封所教的唐礼单膝下跪,两手平举过顶:“穆苏,愿为大唐陛下与皇太孙殿下效命。塔神有灵,早已预言‘铁龙来自日出之地,万族当拜服于其足下’。”
李易让人扶起穆苏,令通译细问古塔来历。
穆苏用半生不熟的土语夹杂手势讲了许久,通译汇总:穆苏部族世世代代看守这座塔,相传是“创世之初的太阳之王”所建,塔下压着海图与“会发光的黑石头”,每逢大旱或战乱,祭司会去塔基石室祈祷。
前一阵子,塔里不知何故传来隐隐鸣响,祭司说那是“祖先苏醒”的预兆,随后便遇见了大唐铁舰。
“黑晶石原矿?”李易眼神一凛,“带路,本宫要亲往塔基查看。”
翌日清晨,李易率王玄策、郭待封和两百精锐进入古塔遗址。
塔身由巨大的黑灰色条石砌成,虽已半塌,但残壁仍高逾五丈。
沈括不在身边,但随行的格物院从事赵元朗带着相磁仪上前一测,指针当即大幅偏转。
“殿下,好强的磁讯!”赵元朗压低声音,“至少与沧浪镇那次勘探相当,恐怕塔基下掩埋的黑晶石矿脉规模不小。”
李易命工兵清理塔基东侧的倒坍石堆,果然在石室地砖下发现一条狭窄甬道,尽头是一间用整块黑晶石板铺地的密室。密室中央立着一根半人高的黑晶石柱,柱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的黑色晶石,表面刻满古螺旋纹,正是与沧浪镇、定波岛、落照岛同源的符刻体系。
赵元朗仔细拓印了符刻,又用罗盘对比方位,惊喜道:“殿下,这根石柱应是一座子母继站的核心!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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