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炸长安,不如我们先去端其巢穴。朕决意,即刻筹备远征极西,征伐落星岛,荡尽余孽。”
武德殿内静了一瞬,随即李绩率先拄剑行礼:“陛下圣断。臣请随军。”
“太尉坐镇长安,替朕看住京畿。”李易摇头,“此番远征,朕亲自领军。薛讷在北洋舰队,裴行俭在好望角,苏定方在金山府——传朕旨意:薛讷率北洋舰队自挪威海西出,经冰岛南缘绕行,封住落星岛以北退路;裴行俭率西海舰队自好望角北上,封锁印度洋与南大洋之间的水道;苏定方留守金山府牵制阿美利加内陆,朕自率主力舰队自登州出发,三路合击。”
沈括担忧:“陛下亲征,是否再筹画数月,调集更多兵力?”
“九十六日,足够。”李易语气笃定,“曹恩口供里有一个细节:落星岛的工匠虽仿制出蒸汽铁甲舰,但他们缺两样东西——一是黑晶石母晶矿料,无法驱动能量塔核心;二是无线电台的核心电磁环,所以他们才如此迫切要窃取格物院的磁环图样。他们的舰队至今只能近海航行,不能远洋作战。只要我们切断海路,在落星岛周边完成封锁,他们就无路可逃。”
他抬眼,望向殿外飞雪:“长安的阴谋,交给内卫司和太尉;落星岛之敌,朕亲自去取。”
当日午后,长安城内展开了一场无声的搜捕。内卫司按曹恩供出的线索,从崇仁坊纸烛铺地窖里起出整整两百四十枚黑石雷管,顺藤摸瓜捉获混入京兆府衙役的波斯萨珊死士十一人,又在一处废旧铜坊内搜出仿制的格物院磁环三枚。至第三日黄昏,三处暗桩连根拔起,共擒逆党七十六人,无一脱网。
审得的口供源源汇入宫中。李易逐份看过,确认落星岛确为残党总舵,岛上有船坞两座、铁甲舰一艘已建成八成,另有炮船四艘、粮械仓库若干。岛首为法兰克老王亨利之侄、自称“西法兰克国王”的奥多,流亡王廷残部三百余人,工匠百余名,水手杂役五百余名,合计不足千人。
李易看罢冷笑:“不足千人,一艘未成之舰,也敢谋刺朕的皇爷爷?”
他随即命工部加急赶制一批新式装备随舰:连珠机枪一百挺,射速每分钟三百发;轻型野战炮六十门;黑晶石探照灯四十部;白磷燃烧弹两千枚。又命格物院给主力舰“寰宇号”加装双层复合装甲,换装新型长炮。所有赶工事务,以十日为限。
十日后,启运二年十月二十,登州港外,十二艘黑晶石蒸汽铁甲舰摆成两列纵队,舰首龙旗猎猎。李易站在“寰宇号”舰桥上,身旁是沈括、郭待封与格物院工匠首领陈机。在他们身后,两千名玄甲卫精锐、三千名府兵、四百名水手和八十名格物院工匠肃然列队。
岸上,太尉李绩、内卫司张翼和京兆府官员前来送行。李易接过李绩递来的尚方玄武符,掂了掂又递回去:“太尉坐镇长安,朕无后顾之忧。”
李绩一拜到底:“陛下此行,必扬大唐国威于极西。臣等恭候捷报。”
汽笛长鸣,铁甲舰的螺旋桨搅起登州港混浊的冬水。李易最后看了一眼大陆方向——那里是长安城,是兴庆宫,是他初来此世时第一个睡醒的地方。
“开船。”
舰队启程后,李易没有闲着。每日辰、酉两时,他都会到通讯舱查看璇玑电台的收报记录。离港第九日,舰队行至琉球海沟,接到李绩急电:长安西市请查出余党数人,皆已在押;京畿周边铁路沿线的巡检已加密三倍。李易回电八个字:“京中事毕,朕将入海。”
第十二日,舰队经爪哇补给。李易未下船,只命令加煤加水后全速南行。第十七日,抵达南溟洲都督府。沈括上岸前便收到了苏定方发来的详细水文图,图上标注了落星岛周边暗礁带和洋流走向,苏定方另附一信:“金山府留守无碍,臣已备好快船二十艘,随时可供陛下使唤。”
李易看着那封信,心里踏实了许多。苏定方是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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