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纸。航速二十节,吃水仅六尺,配两门七十五毫米后膛速射炮、四具水雷投射器。你即刻传令广州船厂,首批先造三十艘,工期压缩至四个月。铁脊山的特种钢已通过铁路运抵广州,料是够的。”
“三十艘?四个月?”冯盎接过图纸,快速浏览技术参数,“太孙,这工期是否太紧?广州船厂现有船坞虽已蒸汽化,但熟练工匠数量——”
“所以需要你亲自督造。”李易拍了拍冯盎的肩膀,“冯都督,你坐镇岭南多年,熟悉海事,又深得民心。此次镇海城建城、南洋航道清剿、新舰建造,三件大事都要靠你统筹。我已奏请皇爷爷,擢升你为南洋总督,正三品,总揽南洋军政。待镇海城一期完工,总督府便设在此处。”
冯盎身躯一震,单膝跪地:“末将何德何能,受此重任!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起来。”李易扶起老将,“我要的不是你死,是要你活着,把南洋经营成大唐永不沉没的战舰。”
正说话间,舱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格物院监正墨衡推门而入,手中拿着一封刚译出的电报。
“太孙,长安急报。”墨衡脸色有些发白,“是苏定方将军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李易接过电报纸。格物院改良的第二代电报机已能传输千字长文,这封电报足足译出了三页纸。
他快速浏览,眉头渐渐皱起。
电报内容分为三部分:
其一,齐王党羽虽已被清除,但朝中暗流未息。以五姓七望为首的关陇世家,表面上对新政表示支持,暗地里却通过联姻、门生故吏等关系,在工部、户部、御史台安插人手。近日有御史弹劾铁脊山钢厂“耗费国帑、与民争利”,要求暂停四号高炉建设,将资金转拨河北赈灾。
其二,波斯湾传来消息。大唐设在霍尔木兹的商馆遭不明武装袭击,守卫的五十名唐军伤亡十七人,商馆库存的三千匹丝绸、五百箱茶叶被劫。袭击者乘快船而来,行动迅捷,得手后即向西遁入波斯湾深处。现场遗落的箭矢上,刻有阿拉伯文字。
其三,也是最紧要的——李世民病倒了。
电文写道:“圣上自三月下旬偶感风寒,初时未在意,仍每日批阅奏折至子时。四月初三夜骤发高烧,太医院会诊诊断为劳损过度引发旧疾,现卧榻静养。圣上严令不得告知太孙,唯苏定方将军以为,此事关乎国本,不可不报。”
李易的手微微颤抖。羊皮纸上的字迹在眼前模糊了一瞬。
皇爷爷……终究是老了。
天授十四年,李世民五十六岁。
在这个时代,这已算高寿。
更何况这位帝王自十八岁起便征战四方,玄武门之变、平定突厥、远征高句丽,身上旧伤无数。
登基后又宵衣旰食,每日处理政务常至深夜。
李易穿越而来这些年,亲眼见过李世民批改奏折时,需用热毛巾敷着酸痛的右臂才能继续书写。
“太孙?”墨衡见他神色不对,轻声唤道。
李易深吸一口气,将电报折好收入怀中。
“冯都督,”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镇海城建城事宜,全权交由你负责。三座灯塔务必在五月底前点亮,航道清理工作加速推进。猎隼级巡逻艇的建造,我会让段纶从工部抽调三百名熟练工匠南下支援。”
“墨监正,”他转向墨衡,“你即刻安排南洋气象观测站的搭建。格物院新研制的气压计、湿度计、风速仪全部运来,我要在镇海城建起大唐第一个热带海洋气象台。另外,转炉炼钢的废热发电技术攻关不能停,南洋不缺阳光,但雨季漫长,必须找到稳定的电力来源。”
“那太孙您——”冯盎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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