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皆有心得,可任水师司主事。”
“其二,郑三锤——原工部八级大匠,现格物院特聘教习。他虽年过五旬,但精于铸造,参与过精密镗床、滚柱轴承、‘大同号’锅炉改进,对船舶建造了如指掌,可任港务司技术总监。”
“其三……”李易顿了顿,“萨珊。”
“那个波斯胡商?”
“正是。”李易道,“萨珊往来大唐与波斯二十年,通晓汉话、波斯语、大食语,熟悉从广州到君士坦丁堡的每一条航线、每一处港口、每一股势力。且此人眼光长远,前日认购十万贯铁路股票,昨日又找到戴胄,表示愿将全部家产的三成投入海事债券——他是真的相信,大唐能掌控海上商路。”
李世民在殿内踱步,靴底敲击金砖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胡商为官,未有先例。”
“那就开此先例。”李易声音坚定,“海事总署需的是真才实学,不是出身门第。萨珊可任航务司参议,不授实职,但享五品俸禄,专司航线规划、外商接洽。若做得好,三年后转实职;若做得不好,罢黜便是。此举亦可向西域胡商示好——只要心向大唐,便有进身之阶。”
“你想得周全。”李世民终于停下脚步,“准了。但萨珊之事,暂不公开任命,先以‘顾问’之名行事。待做出成绩,再议实职。”
“孙儿明白。”
午后,李易回到东宫,立即召见苏定方。
“三件事。”他将三封盖有太孙印的信函递出,“第一封,发往广州冯盎处,告知朝廷决议,请他即日起筹备海事总署衙门选址、人员招募、章程制定。告诉他,总署初建,不必求全,但求务实——首要任务是确保‘大同号’正式入列后的首次远航,目的地定为波斯湾。”
“第二封,发往格物院墨衡处。请他抽调精通航海、机械、电报的教习各三人,赴广州协助筹办海事学堂。学堂教材,以实用为首要——如何看海图、如何测洋流、如何操作蒸汽轮机、如何用无线电通报位置,这些都要编成小册,三月内成书。”
“第三封,”李易拿起最后一封信,语气郑重,“发往韶州钢厂周世清处。自即日起,韶州厂新建的第三号高炉所产特种钢材,优先供应广州船厂。告诉他,这是建造三千吨商船的关键——船体要轻,强度要高,耐腐蚀性要强。若钢材达标,他之前锅炉爆炸的过失,朕可一笔勾销;若再出纰漏,两罪并罚。”
苏定方接过信函:“殿下,是否过于急切?十艘商船,从设计到建成,至少需两年……”
“时不我待。”李易走到窗前,望着南方天空,“西洋人的帆船虽慢,但也在向南洋渗透。天竺以南的锡兰岛,已有大食商人设立货栈;马来半岛的吉打港,佛郎机人的船只去年就出现过。我们现在快一步,未来就主动十分。”
他转身,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紧迫:“告诉所有相关人等——这是大唐在海上的‘贞观四年’。错过了,就要用十倍代价去追。”
苏定方肃然领命。
当夜,三只信鸽从东宫飞出,消失在长安的夜色中。
而与此同时,广州港的“大同号”上,王五正召集全舰官兵在甲板训话。
这位从飞鸢机长转型而来的舰长,依旧保持着飞行员的干练作风。
他身着新式海军藏青制服,肩章上的金锚在汽灯光下闪闪发光。
“诸位,”王五的声音在海风中清晰有力,“朝廷已正式下令,‘大同号’即日起编入大唐水师第一舰队,本官受命为舰长。十日之后,我们将启航前往波斯湾——这不是试航,是真正的远洋航行。”
甲板上,三百名官兵挺直脊背。
“此去航程万里,往返需时半年。沿途经安南、占城、真腊、暹罗、狼牙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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