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钢骨与人心(4/4)
。
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回头,用波斯语问了一句:“这铁路,真能修到撒马尔罕吗?”
书吏听不懂,戴胄却听懂了——他年轻时随军西征,学过些波斯语。
老人推开窗,用生硬的波斯语回答:“能。三年之内,铁轨必到碎叶。五年,到撒马尔罕。”
萨珊仰头看着二楼那位紫袍老者,忽然右手抚胸,深深一躬。
那是波斯人最郑重的礼节。
戴胄颔首回礼。
萨珊走后,戴胄对侍郎道:“看见了吗?连胡商都信咱们的铁路。这路,非修不可。”
“可是尚书,”侍郎压低声音,“朝中仍有议论,说修路劳民伤财,不如用这些钱赈济灾民、减免赋税……”
“愚见。”戴胄拂袖,“路修通了,货物流转,商税自然增加。商税多了,朝廷才有钱赈灾、减税。这是长远之计,他们不懂。”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殿下说过,治大国如烹小鲜,既要看眼前火候,也要想明日菜式。咱们这些掌勺的,不能只顾着今天这顿饱。”
楼下,认购仍在继续。
到午时,五百万贯股票售罄。
后来者捶胸顿足,问何时加发。
戴胄亲自下楼宣布:“三个月后,发行岭南铁路股票,总额八百万贯。欲购者,可先登记。”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消息传到东宫时,李易正在看广州来的第二封电报。
“压力测试通过,新锅炉承压达标。段铁。”
短短一行字,让他松了口气。
“告诉段铁,”他对苏定方说,“继续按计划进行。海试那天,我要看到‘大同号’扬帆出海。”
“是。”苏定方记下,又问,“殿下,岭南铁路的股票,真定八百万贯?会不会太多?”
“不多。”李易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岭南道,“广州港、交州港、泉州港……这些港口每年吞吐的货物,价值何止千万贯?铁路一通,货物直抵长安,运费省七成,时间省八成。你说,那些海商会不抢着买股票?”
他转身,眼中闪着光:“定方,你记住。铁路修的不仅是路,是钱路。铁轨铺到哪里,银钱就流到哪里。流得多了,就是江河;江河汇聚,就是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