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段铁,倒是雷厉风行。”李世民看完,“死了三个人,他没垮,反而把全厂拧成了一股绳。”
“因为他知道,垮了,就对不起那三条命。”李易收起电报,“皇爷爷,三个月后去广州,您真要去?”
“君无戏言。”李世民望向南方,“朕要亲眼看看,大唐的钢铁巨舰,到底能不能劈波斩浪。”
“那朝中……”
“朝中自有朕。”李世民摆摆手,“倒是你,国债的事办得如何了?”
“戴尚书已拟好细则,三日后开始发售铁路股票。”李易汇报,“首批发行五百万贯,专用于安西铁路三期工程。认购者可用宝钞结算,享优先购股权。”
“五百万贯……能筹到吗?”
“应该能。”李易想了想,“西市那些胡商,已开始囤积宝钞。他们算盘精得很,知道铁路一通,丝绸之路的货物流转能快三倍,这其中的利,远大于那点利息。”
李世民点头,忽然问:“那个王元宝,买了多少?”
“首日认购五万贯,后来又追加了三万。”李易笑道,“他小儿子已入格物院附学,据说对机械颇有天赋,前日还自己做了个蒸汽机模型。”
“商人之子,能入格物院,也算是破例了。”
“孙儿以为,唯才是举,不论出身。”李易说,“格物院要的是能造机器的人,不是只会读圣贤书的人。”
这话有些尖锐,但李世民没反驳。
老人只是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喃喃道:“是啊,时代变了……”
三日后,铁路股票正式发售。
地点设在朱雀大街的“大唐证券交易所”——这是戴胄按李易的意思新设的衙门,专司股票、债券交易。
辰时初刻,交易所大门一开,人群如潮水般涌入。
王元宝又抢了头筹,这次他带着两个儿子,抬着整箱的宝钞。
“买!有多少买多少!”他嗓门洪亮,“安西铁路一通,长安到龟兹只要七天!七天啊!从前走一趟要两个月!这路上的商机,够咱们王家吃三代!”
这话点燃了全场。
富商巨贾们争相抢购,柜台后的书吏忙得满头大汗。
戴胄站在二楼雅间,透过玻璃窗看着下面的盛况,手都在抖。
“半天……半天就卖了三百万贯。”他喃喃道,“老夫为官四十载,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身旁的户部侍郎低声道:“尚书,照这个势头,五百万贯今日就能售罄。要不要……加发一些?”
“不可。”戴胄摇头,“殿下说了,首次发行,宁少勿滥。要让市场‘饿’着,下次才好发。”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钱收了,就要用在铁路上。段纶那边催得紧,安西段隧道等着开工,钢轨等着铺设,民夫等着发饷……一分一厘,都要用在刀刃上。”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喧哗。
一个胡商挤到柜台前,操着生硬的汉语:“我要买……十万贯!”
全场一静。
十万贯,这已是今日最大单笔认购。
书吏抬头看向二楼,戴胄微微点头。
“敢问客商姓名?何处人士?”书吏按流程询问。
“萨珊,波斯人。”胡商递上一叠宝钞,“我在长安做珠宝生意,丝绸也做。铁路通了,我的货能从长安直运撒马尔罕,再转往大食、拂菡。十万贯,值得。”
书吏清点宝钞,开具凭证。
凭证是特制的桑皮纸,印着铁路路线图,加盖户部大印和交易所钢印。
萨珊接过凭证,仔细看了看,小心收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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