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下半场了。”
伞面微抬,露出苏瓷的脸——湿透的鬓发贴在颊边,左臂缠着渗血绷带,却掩不住眸中寒星。
她转身,没入雨幕,只留下一句极轻的自嘲:“我这条命,阎王爷都不敢收。”
雨丝横斜,天色青灰,像极前世她死的那一日。
苏瓷撑着伞,指腹摩挲伞骨,一道旧疤隐隐发烫——那是前世被谢无咎亲手刺穿的地方。
“姑娘,再往前便是皇城门。”影卫低声提醒。
苏瓷抬眼,目光穿过雨雾,落在远处朱红宫墙:“皇上,你不是想娶我吗?我来了。”
同一处宫墙下,前世,她跪得笔直,怀里抱着二哥苏珩血淋淋的头颅。
谢无咎执伞而立,衣不染尘,嗓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阿瓷,交出兵符,我保你苏家全尸。”
她信了他,双手奉上虎符。
换来的却是苏氏男丁腰斩、女眷流放,她本人也被他算计,惨死而亡。
死前她才知道,所谓“保你全尸”,原来是“留你一人全尸”,也是因为全家只有我有这个特殊血脉,这才是最重要的。
……
裴九昭把金箔摊在灯下,残字隐约可辨:
“壬辰·曹府·暗桩·第三。”
他抬眼看苏瓷:“第三是谁?”
苏瓷指尖蘸水,在案上写下一个名字——【谢无咎】。
裴九昭挑眉:“摄政王?他当年可还没封王。”
“所以才是暗桩。”苏瓷声音轻飘,“前世,他借曹相之手除我苏家,再借我苏家兵符逼宫,一石二鸟。”
裴九昭沉默片刻,忽地笑了:“你想翻的不仅是案,还是命?”
“嗯,想把前世欠我的,一件一件讨回来。”
鼓声擂到第三通,百姓越聚越多。
谢无咎端坐左侧,指尖转着那只琉璃瓶,瓶里幽蓝血珠晃出冷光。
苏珩被押上堂,镣铐叮当作响。
郑槐拍惊堂木:“苏珩,可有申辩?”
谢无咎眸色微暗,指尖一紧,琉璃瓶“咔”地裂出细纹。
曹锦瑟跪下,声音清亮:“臣女曹锦瑟,状告刑部尚书郑槐,于景明二十四年三月初九,以‘朱颜’毒杀先相,并胁迫民女诬陷苏家。”
堂上哗然。
郑槐暴喝:“疯妇!你可知诬告何罪?”
曹锦瑟从袖中抽出一封血书:“此为我父绝笔,藏于我母嫁妆夹层。郑大人,可要验笔迹?”
谢无咎忽地起身,声音依旧温柔:“曹姑娘,身怀六甲,莫要动气。来人——”
“慢着。”苏瓷从人群中走出,雨水顺着伞沿滴落,“九千岁急什么?怕她多说一句?”
谢无咎望向她,眼底幽蓝翻涌:“阿瓷,你身子弱,不该淋雨。”
“我身子弱?”苏瓷轻笑,抬手解开左臂绷带,露出尚未愈合的刀伤,“再弱,也记得是谁拿银针从这里穿过去。”
堂上百官面面相觑,百姓屏息。
谢无咎叹息:“过去,何必再提?”
“不提?”苏瓷声音陡然凌厉,“那便提今生——昨夜,你以我为饵,引我三哥入局。这账怎么算?”
谢无咎垂眸,指尖摩挲腕间旧疤,忽地笑了:“阿瓷,你可知我为何非要苏家血?”
“北狄寒毒,需极阳血脉镇压。”苏瓷压低声音靠近谢无咎耳边答得平静,“前世你取我血,可惜——”
她抬手,亮出另一枚琉璃瓶,瓶中血珠赤红如朱砂,“你拿走的,是阿灼的血;我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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