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岁谢无咎代朕监审,即刻赴堂,钦此——”
苏峤猛地抬头,正对上谢无咎缓步踏入的幽深目光。
谢无咎披玄狐大氅,笑意未达眼底:“本千岁来迟,诸位莫怪。”
裴九昭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低声对苏峤:“看,真正的对手来了。”
谢无咎掠过苏珩,停步在苏峤面前,声音温柔得像雪底刀锋:“苏三公子,听说你昨夜跪求裴大人,看来是有办法了?”
苏峤握拳,青筋暴起:“公道自在人心,我相信二哥没有杀丞相。”
“公道?”谢无咎轻笑,“咋家只信证据。”
他抬手,侍卫捧上一只鎏金长匣,匣盖掀开,竟是一摞尚未干透的卷宗,墨迹如新。
谢无咎淡淡道:“江陵别庄当夜所有名册、脉案、酒窖时辰,乃至曹家暗卫调动,皆在此。本王连夜从河里捞的,泡是泡了,好在能辨。”
堂上堂下,哗然一片。
苏缙僵跪的背脊终于颤了颤,眼底浮出死灰复燃的光。
郑槐脸色铁青:“九千岁,此物未经三司勘验,不合程序——”
“程序?”谢无咎抬眼,笑意寒凉,“郑大人,本千岁就是程序。”
他转身,目光掠过裴九昭,又掠过苏峤,最后停在苏珩脸上:“咱家数到三,你若说不出那夜丞相真正的死因,这卷宗便算咋家送你的陪葬。”
“又或者苏二公子想挑战一下本朝的律法,才会松口?”
苏珩舔了舔干裂的唇,忽然大笑:“九千岁何必激我?不要忘了你是阿瓷的未婚夫——”
他抬手指向郑槐,一字一顿:“刑部尚书郑槐郑大人,你难道不知道吗?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你还不知道,是谁带我见曹丞相的。”
郑槐勃然色变:“血口喷人!”
谢无咎笑意更深:“那就请郑大人,说说什么是血口喷人。”
侍卫端上早就备好的热茶,茶香袅袅,却泛着诡异的甜腥。
郑槐面色惨白,唇角抽搐,却迟迟不敢接。
堂外百姓轰然,议论声如浪潮。裴九昭趁机上前一步,拱手:“九千岁,既有人证,请开棺验尸,以证真伪。”
谢无咎抬手:“准。”
就在此时,曹锦瑟忽被带上堂,小腹微隆,脸色苍白如纸。她抬眼,正对苏峤,泪如雨下:“三郎,你说过要娶我,为何不认?”
苏峤如遭雷击,满堂哗然。
谢无咎侧头,似笑非笑:“苏三公子,你的桃花债,好像也是你二哥未过门的妻子吧。不妨一并算清?”
苏峤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无形之手扼住。
曹锦瑟忽地跪爬几步,抱住苏珩的腿,哭喊:“千岁救我!是他们逼我,我不这么干,他们就要杀我,我已经没有爹爹了!”
郑槐厉喝:“疯妇胡言!”
裴九昭却俯身,温声:“曹姑娘,他们是谁?”
曹锦瑟颤巍巍抬手,指向郑槐,又指向堂外某个角落:“还有……还有好多人。”
众人循指望去,只见一个年长的嬷嬷混在人群,面色大变,转身欲逃,却被暗卫一把按住。
局势瞬间反转,如惊涛拍岸。
谢无咎垂眸,指腹摩挲着袖中那瓶幽蓝血珠,轻声呢喃:“阿瓷,你布的好局,咱家差点也信了。”
若不是,咱家了解你,可能现在咋家也在局里面了。
无人注意,堂外檐角,一抹纤细身影撑着油纸伞,静静立着。雨水顺着伞沿滴落,遮住她苍白唇角一抹极淡的笑。
她低语:“哥哥们,轮到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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