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白?如今曹家挂白幡,丞相尸骨未寒,长女又未婚先孕!你让阿珩怎么活?让苏家怎么活?”
苏缙抬手,一巴掌扇在苏峤脸上——
“孽障!你二哥如今背的是弑岳之罪,你又给他添上一顶绿帽!你可知京里人怎么传?——‘苏家兄弟阋墙,兄杀其岳,弟夺其妻’!百年清誉,毁于一旦!”
苏峤被打得趔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仍昂着头:“儿子愿以死明志!”
“死?”苏缙冷笑,“死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死能让曹家撤状?死能让阿珩活?”
苏瓷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父亲,眼下不是责打三哥的时候。曹家突然放出这消息,分明是要乱我阵脚——”
苏阙(打断她,声音讥诮):
“阵脚?你还有阵脚?你手里那些‘证据’能救阿珩?如今又多了一桩丑闻!刑部大老爷们会信一个‘弟夺兄妻’的家族说辞?”
苏夫人(抓住苏瓷的手,指甲几乎掐进她肉里):
“阿瓷,娘求你了……先把三哥的事压下去,再救你二哥,好不好?”
苏瓷垂眼,看见母亲手背上被自己掐出的月牙形血痕,心口一抽。
她缓缓跪下,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女儿……尽力。”
夜深,正堂灯火一盏盏熄灭。
苏峤被关在祠堂,跪在祖宗牌位前。
苏瓷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盏风灯,灯芯“噼啪”炸响。
苏峤(背对着她,声音低哑):
“小妹,你信我吗?”
苏瓷(把灯放在供桌上,声音轻却笃定):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三哥,你到底是被人做局,还是……甘愿入局?”
苏峤肩膀一颤,良久,才哑声吐出一句话:
“那夜江陵,我喝得烂醉……醒来时,身边只有一方染血的帕子。”
苏瓷眯起眼,指尖在供桌的灰尘上缓缓写下一个名字:
【曹锦瑟】
灯火晃动,照出她眼底森冷的杀意:
“三哥,你只需记住一句话——
曹家想用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换我苏家两条命。
既如此,我便让他们鸡飞蛋打。”
祠堂外,夜雨滂沱。
苏瓷撑伞立在廊下,望着远处黑沉的天幕,轻声吩咐暗处的影卫:
“去江陵,查曹家别庄当夜所有值守名册、马厩进出记录、酒窖开封时辰。
再查——曹家长女月信卷宗、府医脉案。
我要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雨声淹没她的尾音,却掩不住那句低低的、近乎诅咒的誓言:
“欠苏家的,一个都跑不了。”
子时末,京师西水门外,雨未停,马蹄踏碎积水。
苏瓷亲率四名影卫,押着一只黑漆铁箱,里头是刚到手的一摞江陵别庄卷宗——酒窖封条、值守名册、曹家长女脉案,全在里头。
只要这些东西赶在卯初前送进刑部,二哥便有活路。
雨幕里,忽有破空声。
一支黑羽短箭钉在车厢,“轰”地炸开猩红磷火。
火借雨势,瞬间吞了半只车轮。
“护箱!”苏瓷厉喝,袖中短刃滑出。
影卫反身迎敌,黑暗中跳出十余名黑衣人,刀口皆抹了哑蓝药粉——见血封喉。
兵刃交击不过十息,影卫已倒两人。
苏瓷左臂被划开一道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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