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颗“北狄圣女”的棋子,到底还能活多久。
摄政王府深夜。
摄政王回府,径直入了密室。
密室中央,一只琉璃盏盛着方才取来的血珠,幽蓝光晕中隐约浮现金色符纹。
他抬手,将血珠滴入一盏漆黑药汁。
药汁瞬间沸腾,蒸腾出淡金色雾气,雾气凝成一只极小的凤凰虚影,振翅欲飞。
摄政王望着那虚影,眼底幽蓝褪去,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温柔。
“阿瓷,”他低声道,“你要的‘良药’,我给你。至于我这条命……”
他指尖轻弹,凤凰虚影碎成星芒,没入他腕间一道旧疤。
“等你哪天想取了,随时来拿。”
轿子停在角门。
苏瓷先下轿,转身去扶阿灼,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一件易碎的瓷器。
阿灼指尖冰凉,刚踏上石阶,便听苏瓷轻声道:“太后已答应重审二哥之案。妹妹放心,明日辰时,你我一同去刑部听审。”
阿灼猛地抬头,眼底惊疑一闪而逝。
苏瓷却不再看她,只抬手,替她拂去鬓边雨珠,声音轻得像雪落:
“毕竟,一家人,总要整整齐齐。”
阿灼指尖微颤,忽然觉得颈侧那一点血痂,疼得钻心。
苏府正堂刚熄的灯又被重新点亮。
苏夫人只披了一件半旧褙子,鬓发松松挽着,眼角还挂着梦里未干的泪。
苏缙坐在太师椅里,手指死死扣着扶手,指节青白——
就在刚刚,外院小管事跌跌撞撞闯进来,一句话把满府的哭声都噎在了喉咙里:
“回、回老爷……外头都在传,三公子在江陵……把曹家大姑娘给、给睡了,且……且有了身孕!”
嗡——
苏夫人身子一晃,扶着桌角才没倒下。
苏缙手里的茶盏“哐啷”一声砸在地上,碎瓷迸溅,像极了众人此刻裂开的体面。
苏峤被连夜从外院提进来,青衫皱巴巴,领口还沾着来不及掸落的雨珠。
他前脚刚跨门槛,苏夫人的巴掌便劈头盖脸落下——
苏夫人(声嘶力竭):
“混账东西!那是你二哥的未婚妻!你竟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
苏峤被打得偏过脸,唇角破了皮,血丝顺着下颌滴到襟前。
他梗着脖子,眼底却是一片茫然与仓皇:“儿子……不知外头为何这般传言!”
苏缙(拍案,怒极反笑):
“不知?曹家那位长女已把诊脉单子送到京兆尹!如今满大街的嘴都在说,苏家三郎酒后无德,辱人清白——你一句不知就完了?”
苏瓷原本在次间整理刑部翻案所需的密信,闻声赶来,正好听见这一句。
她脚步一顿,指尖捏着的信笺“啪”地落在地上——
那是曹家长女贴身丫鬟昨日才递出来的口供,此刻却像笑话。
苏瓷(弯腰拾起信笺,声音发冷):
“三哥,你上月在江陵查漕运,可曾去过曹家别庄?”
苏峤(避开她视线,喉结滚了滚):
“去过……但只在前厅议事,连内院都未踏进一步!”
苏阙(冷嗤,抱臂站在一旁):
“未踏内院?那孩子怎么来的?曹大姑娘难不成隔空受胎?”
苏峤脸色青白交加,猛地抬头:“大哥慎言!我与曹姑娘清清白白——”
苏夫人(哭到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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