般出手,精准地扣住了苏珩伸向古卷的手腕!
力道之大,让苏珩闷哼一声,脸上闪过痛楚和难以置信。
“九千岁!你……”苏珩试图挣脱,却发现对方的手如铁箍一般。
谢无咎根本不看他,他的目光死死落在苏瓷手中的赤阳暖玉上,又缓缓移向那卷自动现世的兽皮古卷,最后,看向苏瓷震惊的脸。
他喉结滚动,咽下翻涌的血气,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仿佛源自灵魂深处的牵引和确认:
“阿辞……玉……和图……”
“放在……我……心口……”
他松开钳制苏珩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指了指那卷鲵鱼古卷,又指了指自己不断淌血的伤口,眼神直直地望着苏瓷,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孤注一掷的信任(或是算计?)。
“快……”
话音未落,他再次脱力,重重向后倒去,眼睛却仍固执地睁着,望着她。
仿佛将所有的选择权,乃至性命,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赤阳暖玉?鲵鱼古卷?放在他心口?
这一切都透着难以言喻的诡异和风险。那古卷散发的气息与那面小旗同源,皆冰冷邪异。二哥的异常,谢无咎突如其来的清醒和指令……
苏瓷握着温热的暖玉,看着那卷冰冷的古卷,又看向谢无咎那双执拗的、映着她身影的眼眸。
她站在命运的岔路口,进退维谷。
每一个选择,都可能万劫不复。
地宫深处,仿佛响起了一声极轻极远的叹息,像是穿越了无尽岁月,萦绕在祭坛周围。
苏瓷深吸一口气,眼神骤然变得冰冷而决绝。
她做出了选择。
黑暗。
并非虚无,而是粘稠的、浸透着铁锈与腐朽气息的黑暗。
苏瓷的意识在无尽的深渊里沉浮,左肩的剧痛像一根烧红的烙铁,反复灼烫着她即将涣散的神智。前世被扼杀时的窒息感与今生亲人惨死的幻象交织翻涌,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
“……阿辞……”
一个声音,破碎而嘶哑,像濒死野兽的哀鸣,固执地穿透层层梦魇,敲击着她的耳膜。
是谢无咎。
她感到冰冷的指尖抵在她滚烫的额心,一股微弱却精纯无比的内力,正不顾一切地、甚至带着自毁般的决绝,源源不断涌入她几近枯竭的经脉,强行吊住她最后一口气。
那内力里裹挟着他独有的、冰冷又暴戾的气息,还有……一种更深沉的、她从未真切感受过的恐慌。
他在怕。
这个认知让苏瓷混沌的意识有了一瞬间的清明。
她艰难地掀开沉重的眼皮,视线模糊了许久,才勉强聚焦。
映入眼帘的是谢无咎惨白如鬼的脸。他唇角不断溢着血,显然强行运功已让他本就沉重的伤势雪上加霜。那双总是盛满偏执与疯狂的眼眸,此刻只剩下骇人的赤红和一种近乎空洞的恐惧,死死地盯着她。
见她睁眼,他瞳孔猛地一缩,抵在她额心的手指剧烈地颤抖起来,输送内力的动作却丝毫未停,甚至更加凶猛,仿佛要将自己的命也一并渡给她。
“闭嘴……省点力气……”苏瓷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发出气音。
他们似乎在一辆疾驰的马车里,车厢颠簸得厉害,外面是呼啸的风声和急促的马蹄声。
“督主!追兵近了!是北狄的狼骑!”车外传来东厂番子嘶哑的禀报,伴随着兵刃交击的锐响和惨叫声。
谢无咎眼神一厉,煞气瞬间压过了那丝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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