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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瓷的目光落在前方二哥紧绷的背脊上。
他方才那番话,真假几何?误杀未婚妻,将计就计,自请戍边……听起来合情合理,可他出现的时间太过巧合,下手狙杀苏灼又那般果决狠辣,与记忆中那个磊落阳光的二哥相去甚远。
还有他看谢无咎的眼神,那种复杂的、仿佛压抑着巨大情绪的晦暗……
“阿瓷,”前方的苏珩忽然开口,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显得有些沉闷,“再往前半里,有一处废弃的祭坛,暂且安全。我们必须尽快为他止血。”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焦急,似乎真的极为担忧谢无咎的安危。
苏瓷抿紧唇,没有接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匕首。
终于,前方出现一点微弱的光亮。
通道尽头是一处较为开阔的地下石窟,中央果然有一座破损的圆形石制祭坛,上面刻着模糊古老的图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尘土气息和淡淡的硫磺味。
苏珩小心翼翼地将谢无咎平放在祭坛旁较为干净的地面上。
谢无咎已然彻底昏迷,脸色白得发青,唇瓣干裂毫无血色,心口处的绷带已被鲜血完全浸透,甚至隐隐透出一丝诡异的青黑之气。
苏珩快速检查伤势,眉头拧成了死结:“太后那青鸾邪力阴毒无比,已侵入心脉,寻常金疮药根本无用!”他猛地看向苏瓷,眼神锐利,“阿瓷,我记得你及笄时,母亲曾赠你一枚家传的‘赤阳暖玉’,蕴含至阳之力,或可克制此阴邪!”
苏瓷心中一凛。赤阳暖玉确有其物,是苏家代代相传给嫡女的宝物,据说有温养经脉、驱邪避毒之效,她一直贴身收藏,极为隐秘。二哥如何得知?还在此刻突然提起?
见她迟疑,苏珩语气更急:“快啊!阿瓷!再拖下去,他就真没救了!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他死?”
这话像是一根针,刺中了苏瓷心中最混乱的角落。她看着谢无咎气息愈发微弱,那句“最好的药引”和此刻二哥的催促交织在一起,让她心乱如麻。
救,还是不救?
若救,是否正中了某些人的下怀?若不救……前世他扼杀自己的画面与今生他挡在身前的画面疯狂冲撞。
最终,她一咬牙,从贴身处取出那枚用丝络系着的、触手温润的赤色玉佩。玉光流转,散发出融融暖意,驱散了周遭一部分阴寒。
就在她准备将暖玉置于谢无咎心口时,异变再生!
祭坛中央那些模糊的古老图腾,竟在赤阳暖玉出现的瞬间,齐齐闪过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
紧接着,整个祭坛轻微一震,仿佛某种沉睡的机制被悄然触发。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机括响动从谢无咎身下传来。
苏瓷动作一顿,苏珩也瞬间警觉。
只见谢无咎身下那块看似平整的地面,突然无声地滑开一个暗格!暗格之中,并非什么机关利器,而是静静躺着一卷薄如蝉翼、色泽暗黄的兽皮古卷。
古卷之上,以某种古老的朱砂颜料绘着一幅复杂莫测的经络图,旁边还有数行极其晦涩的古文字。那经络图的核心,正位于心口位置,其运行路线诡谲霸道,竟与谢无咎心口那狰狞的伤口隐隐呼应!
更让苏瓷瞳孔骤缩的是——在那古卷一角,绘着一个清晰的标记:一张狰狞的、张口的鲵鱼图!
与那面玄色小旗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苏珩离得最近,他猛地伸手想去抓那卷古卷!
然而,有人比他更快!
本该昏迷的谢无咎,竟在这一刹那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里没有半分昏沉,只有深不见底的寒潭和一丝近乎本能的凌厉戒备。他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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