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几乎染红了半个石床,脸色白得透明,仿佛下一刻就要碎裂。
石窟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那尚未散尽的丹药腥臭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春枝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紧紧捂住阿还的眼睛,自己也在瑟瑟发抖。
苏瓷站在原地,看着地上苏灼迅速冰冷僵硬的尸体,又看向石床上那个再次濒临死亡边缘、却刚刚以一种极端残酷又匪夷所思的方式揭露了真相、并宣示了所有权的男人。
心跳如擂鼓。
假妹妹。太后。“灼桃”。鸾镜。地宫封印。苏家嫡血。
还有他那句“她是我的”。
所有的线索在她脑中疯狂碰撞、重组。
她缓缓走到石床边,俯视着谢无咎。他半阖着眼,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熄灭,唯有那双眼睛,依旧固执地、一瞬不瞬地望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深沉黑暗和近乎疯狂的执念。
她伸出手,没有触碰他的伤口,而是轻轻拂开他额前被冷汗和血污浸湿的黑发。
然后,用极轻极冷的声音,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谢无咎,‘灼桃’……是什么?”
“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谢无咎的瞳孔几不可查地缩了一下。他看着她,沉默了良久良久,久到苏瓷以为他不会回答,或者会再次昏迷过去。
最终,他极其艰难地动了动嘴唇,声音低得几乎如同叹息,却带着一种刻入骨髓的厌弃和冰冷:
“是……我年少时……炼废的……”
“一味药人。”
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开始不一样了。而地面之上,因断香楼之变掀起的风暴,此刻,恐怕才刚刚开始。
苏灼的尸体倒在冰冷的石地上,狰狞僵硬的姿态与她生前那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形成诡异对比。石窟内弥漫着血腥与丹药的异臭,令人窒息。
苏瓷的问题悬在空中,像一把冰冷的刃,抵在谢无咎的咽喉。
“……我年少时……炼废的……一味药人。”
他的回答,带着一种碾碎过往的厌弃,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药人。
苏瓷的心猛地一缩。所以,苏灼并非普通的细作,而是谢无咎亲手“炼制”出来的?那她与自己相似的容貌,那场“偶然”的收养……难道都是精心设计的布局?
无数疑窦和寒意爬上脊背。
然而,还未等她细想,地上那本该死透的“尸体”,忽然极其轻微地抽搐了一下。
紧接着,一阵极其怪异的、仿佛骨骼错位的“咔哒”声从苏灼体内传出。
在苏瓷和春枝惊骇的目光中,苏灼以一种非人的、扭曲的姿势,缓缓地、摇摇晃晃地重新站了起来!
她折断的手腕软软垂下,脸上污血纵横,眼神空洞,嘴角却咧开一个极大、极不自然的笑容,发出“咯咯”的诡异笑声。
“姐……姐……”她的声音变了调,像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嘶哑又尖锐,“你真狠心……看着他……这样对我……”
苏瓷瞳孔骤缩,下意识地将春枝和阿还护得更紧,匕首横在身前:“你没死?”
“死?”苏灼歪着头,脖子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主人……还没允许我死呢……任务……还没完成……”
她的目光越过苏瓷,空洞地“看”向石床上因再次动用禁术而气息奄奄的谢无咎,那诡异的笑容里竟掺杂了一丝疯狂的眷恋与畏惧:“主人……您看……她还是不信您……她永远……都不会信您……”
这话像一根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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