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的沙哑,像有人隔着十年风霜,隔着生死轮回,喊她的小名。
苏瓷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端敬太后的声音。
她曾在梦里听过无数次——亡国那夜,端敬太后抱着襁褓里的末帝,一步一步走上昭台宫最高的飞檐,最后回头对她笑:“阿瓷,你终究会来陪我。”
第二日,京师流言四起:
“九千岁私藏妖婴,意图颠覆龙脉!”
“昭睿贵妃拒不奉诏,与九千岁连夜私奔!”
“慈宁宫走水,太后被魇,梦中直呼‘端敬’之名!”
流言像雪片,越滚越大。
第三日,萧昱突然下旨——
“苏氏双姝,一并入宫。长女为昭睿贵妃,次女为慎贵嫔。三日后行册封礼。”
旨意末尾,加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若双女抗旨,夷苏氏三族。”
苏府上下,一夜雪满头。
苏灼抱着阿还,站在廊下看雪。
她忽然弯腰,把脸贴在阿还耳边,轻声问:“你到底是谁的孩子?”
阿却眨眨眼,伸出小手,指了指天,又指了指地,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苏灼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那里,有一粒小小的朱砂痣,与她眉心那一点,一模一样。
她忽然懂了。
阿还,不是任何人的孩子。
他是“青凰血”凝出的器灵,也是端敬太后留给这天下最后一把刀。
谁握刀,谁就得承受刀锋反噬。
谁养刀,谁就得用命去祭刀。
入宫那日,京师万人空巷。
两顶软轿,一朱一青,同时从苏府抬出。
朱轿里坐着苏瓷,怀里抱着阿还;青轿里坐着苏灼,怀里抱着一只空襁褓。
轿帘半掀,谢无咎骑着黑马,远远跟在朱轿旁。
他腰间佩剑已解,只悬着一只小小的玉扣——那是阿还满月时,苏瓷亲手系在他剑柄上的。
玉扣背面刻着一行小字:
【若有一日,刀口向我,请先杀我。】
谢无咎指尖抚过那行字,眼底情绪翻滚。
他忽然打马上前,隔着轿帘低声道:“阿瓷,我改主意了。”
苏瓷没掀帘,只轻声回:“嗯?”
“我不让你进宫。”
“然后呢?”
“然后——”谢无咎抬头,望向宫墙之上那面猎猎作响的龙旗,“我带你走。去哪都行,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可以了。”
苏瓷沉默良久,忽然笑了:“谢无咎,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抬手,指尖在帘上轻轻一点,帘子落下,隔绝了所有视线。
入宫的道路漫长而寂静。
“看来皇上真的被苏家的女儿入迷了,怎么还娶她呀……”
“哎,之前进宫都出了意外……”
“不要乱说,我们要相信皇上,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会不会是皇上……”
这话还没有说出口,就打断了……
“不要乱说,小心杀九族……”
“也是,我们一个一个的是平民百姓有什么好说的……”
……
听着大家的话,让这在场的每个人都想着不同的事情……
苏瓷也知道皇上是为什么?
但是自己也不得不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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