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疯子。”
苏瓷却笑了,指尖点上他心口:“谢无咎,你记着——今日之后,这个话本看的人会越来越会更高的。百姓要看贵妃与九千岁的洞房花烛,也要看太后如何垂死挣扎。你我若行差踏错一步,便是万民唾沫淹死的下场。”
她声音极轻,像雪落无痕:“看来,你要永远记得欠我的了。”
谢无咎俯身,以额抵她额:“好,只要你不忘记我就可以了……”
车外风雪呼啸,车内暖意如春。
可那春,是薄冰上的火,一踩就碎。
夜半,苏府偏院忽起大火。
柳氏被锁在柴房,活活烧成一具焦骨。
苏峤跪在焦土前,双目赤红:“是我害了她……”
苏瓷立于廊下,指尖微颤:“不,是我们害了她。”
她抬眼,望向宫城方向:“太后在警告我们——下一个,便是阿还。”
谢无咎握住她肩:“那就先下手为强。”
“怎么做?”
“你猜猜看?”
他附耳低语,苏瓷眸光由惊转静,最后,轻轻点头。
“好,那就辛苦阿瓷再为我们写一出好戏了。”
三日后,京师传遍——
“昭睿贵妃苏家女苏瓷感念乳母恩义,于午门外设祭,亲为柳氏扶灵。”
“九千岁披麻戴孝,徒步扶柩三十里。”
“百姓夹道哭送,纸钱遮天,追读新戏《柳母忠魂录》,一日售罄。”
太后闻之,摔碎了整座凤仪殿的瓷器。
而苏府,灯火长明。
苏瓷抱阿还立于廊下,看那雪霁初晴,轻声道:
“阿还,你瞧——”
“人心这把刀,握对了,就是一把好刀。”
谢无咎在她身后:“是的。”
雪光映着刀锋,亮得刺眼。
远处宫墙,乌云散去,一线天光漏下,正照在苏府门楣上。
——忠烈二字,血迹未干,又被新雪覆盖。
赐婚的旨意传遍七十二坊,百姓张灯结彩,仿佛过年。
可苏府的大门,却在同一日挂出白幡——
老将军苏缙,于昨夜子时,呕血而亡。
死因:旧伤复发,抑或鸩毒入髓,无人敢断。
苏瓷守灵,一身素缟,额前麻布渗出血迹。
谢无咎赶来时,正看见她拿银簪挑灯芯,火舌舔上指尖,她却浑然不觉。
“阿瓷……”
“别碰我。”她声音哑得像钝刀磨石,“父亲临终前,只问了我一句话——”
“他问什么?”
“他问我,‘昭睿贵妃’四个字,是不是我亲手写的。”
谢无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院外忽传铁甲铿锵——皇太后的凤卫,奉旨迎亲。
“吉时不可误,请贵妃登轿!”
苏瓷抬眼,眸中血丝如织:“我若不去呢?”
凤卫统领拔刀出鞘一寸:“那便以抗旨论,苏氏三族,就地正法。”
苏灼横身挡在她前:“我替她走。”
“你是谁?敢替嫁,当今圣上要娶的是这位苏家女,不是你这个。”
苏瓷忽地笑了,笑声像碎瓷划过铜镜:“好,我嫁。”
她俯身,把父亲尚未阖目的眼皮轻轻抹下,低语:“对不起,父亲,是我对不起苏家,相信女儿一定会处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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