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腊月初三夜,醉酒误入曹氏绣阁,致曹氏有孕。
罪臣自知万死,然稚子无辜,愿以死谢罪,留子一命。
此供词,经顺天府、大理寺、刑部三司画押,具结存案。”
绢尾,赫然是苏峤血指印。
百官哗然。
太后凤眸微眯:“苏峤人呢?”
“在午门外,负荆请罪。”苏瓷声音平静,“只等圣旨,便自刎以全苏氏清誉。”
谢无咎猛地侧头,眸中风暴骤起——她竟瞒着他,把苏峤推了出去!
萧昱却拊掌大笑:“好一出苦肉计!可惜——”
他话锋一转,看向太后:“母后,昨日暗卫来报,曹锦瑟生产之血,与朱颜蛊母相合;而那孩子脐血,却呈双生之象。母后可愿与朕同往太医院,一看究竟?”
太后唇角笑意未减,护甲却“咔”一声断在掌心。
“不必。”她缓缓起身,“哀家信不过太医院,不如——当众验血。”
话音落,御林军押上两名稳婆,各捧玉碗。
一碗置婴儿脐血,一碗置苏峤指尖血。
裴九昭执银刀,当众滴入三滴无色药液。
须臾,两碗血俱化为赤金,无一丝幽蓝。
太后眸光一震:“怎会……”
裴九昭拱手:“回太后,朱颜蛊母已被九千岁以极阳之血强行剥离,婴儿体内只剩苏氏血脉。”
谢无咎淡淡接口:“臣以命换血,救此子,只为证明——苏氏无罪。”
他扯开衣领,锁骨下缠着渗血纱布,隐隐可见蛊虫噬咬之痕。
百官噤声。
萧昱眼底划过一丝玩味:“如此看来,‘夺妻’一说不攻自破。至于弑相……”
他抬手,冯保再捧一折——
“曹相之死,实因其私铸龙袍、暗通南蛮,人证物证俱在。苏珩不过奉密旨行事,何罪之有?”
太后霍然起身:“皇帝是要包庇苏家到底?”
萧昱笑而不答,只抬手一挥。
御门之外,忽有山呼声震天——
“昭睿贵妃仁德!九千岁忠义!”
“请陛下开恩——赦苏氏无罪!”
百官回首,只见午门外百姓跪满长街,人手一本《昭睿外传》,翻到最后一页——
上书:【若贵妃无罪,请万民请书为证,联名血书。】
那血书末尾,已密密麻麻按满指印,一眼望不到头。
太后踉跄一步,指尖发抖。
她算尽人心,却没算到——
市井小民,愿为一本戏文拼命。
萧昱俯身,亲自扶起苏瓷:“苏氏,民心如此,朕岂敢违?”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即日起,撤苏峤案、释苏氏罪,封苏瓷——昭睿贵妃,仍赐婚九千岁谢无咎,择吉完婚。”
谢无咎叩首,额触青砖:“臣,谢主隆恩。”
苏瓷却在他身侧,轻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戏唱到此处,该落幕了么?
不,她知道,真正的好戏,才刚开场。
回府马车上。
谢无咎攥着她腕骨,声音低哑:“你拿苏峤的命与民心相赌,为何不与我商量?”
苏瓷靠在车壁,脸色苍白:“若与你商量,你必不肯。”
“你怎知我不肯?”
“因为你欠我。”她睁眼,眸色幽幽。
谢无咎喉结滚动,半晌,只挤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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