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在一次体育课的排球练习中(男女分组,但场地相邻),当林深所在的C班男生组因为一个刁钻的扣杀发生小范围争执时,他“偶然”瞥见,正在旁边场地进行拉伸的三鹰,停下了动作,侧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争执的几人,最后落在了他身上。她的表情依旧无波,但林深隐约“感觉”到,她似乎对这场微不足道的冲突本身毫无兴趣,但对他面对冲突时那种置身事外、平静观察的姿态,产生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确认”?
最明显的一次,发生在一周后的某个阴雨下午。
放学时分,雨下得正急。大部分学生挤在教学楼门口,等待雨势稍减或家人送伞。林深没有带伞,但他并不着急,只是站在走廊的窗边,看着外面被雨帘模糊的校园景色,同时感知着周围混乱的、带着湿气的情绪波动。
然后,他看到了三鹰。
她没有在门口等待,而是撑着一把看起来颇为老旧、但保存完好的黑色长柄雨伞,独自一人,走入了雨中。她的步伐依旧平稳,仿佛密集的雨点对她而言只是无关紧要的背景噪音。她没有像其他有伞的学生那样匆匆跑向校门,而是沿着教学楼外侧一条相对僻静、通向旧校舍方向的小路,不紧不慢地走着。
林深心中一动。旧校舍方向?这个时间,这种天气?
他几乎没有犹豫,身形微动,如同融入阴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拥挤的门口区域,沿着另一条与三鹰平行的、有屋檐遮挡的走廊,向着旧校舍方向走去。他的动作轻盈迅捷,巧妙地利用建筑物的遮挡和雨声的掩护,始终与三鹰保持着约五十米的距离,既能感知到她的存在,又不会进入她的直接视线。
三鹰果然走向了旧校舍。她没有进入建筑内部,而是在旧校舍侧后方,一片荒草丛生、堆放着一些废弃建材的空地边缘停了下来。那里立着几个生锈的铁皮垃圾箱,以及一块半埋入土、字迹模糊的旧石碑(可能是当年军营或伤兵收容所留下的纪念物?)。
雨声哗哗,天色昏暗。三鹰撑着伞,静静地站在那块石碑前,一动不动,仿佛在凝视,又仿佛只是在避雨,或者……等待什么。
林深隐在一棵枝叶茂密、正对空地的老槐树后,收敛了所有气息,如同真正融入了环境。他的感知牢牢锁定着三鹰,同时警惕地扫描着周围。他能感觉到,旧校舍地下那个污染节点,在阴雨天气下,其散发出的铁锈腥气似乎更加活跃,如同沉睡的伤口在潮湿中隐隐作痛。而三鹰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烟味,在此刻,似乎与节点散发的气息,产生了某种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共鸣”?不,不完全是共鸣,更像是……两种同源但性质不同的物质,在靠近时产生的、难以言喻的“相互确认”与“静默对峙”。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空地另一头的灌木丛后,传来一阵窸窣声和压低的、不怀好意的嬉笑。三个穿着榊野高中制服、但领口敞开、头发染成夸张颜色、一看就是校内不良少年的男生,骂骂咧咧地钻了出来,似乎原本在那里躲雨或抽烟,被雨势逼得换地方。
他们一眼就看到了独自站在石碑前的三鹰。
“喂,看那边!”一个黄毛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
“哟,这不是A班那个三无女吗?一个人在这儿装什么深沉?”另一个红毛吹了声口哨。
“下雨天跑这儿来,不会是等着跟谁约会吧?”第三个绿毛咧开嘴,笑容猥琐。
三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晃晃悠悠地朝着三鹰走了过去。他们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步伐带着一种欺软怕硬的熟练和肆无忌惮。
林深藏在树后,眼神微冷。校园霸凌,而且是这种恶劣天气、偏僻地点的围堵,性质远比厕所里的推搡恶劣。他评估着局势,准备在事态升级前进行最低限度的干预——比如制造一点“意外”的响动,吓走他们。
然而-->>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