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承礼站在旁边没出声，眼眶红了一圈。霍昭宁把木匣放进墓室退后两步站定。

    封土的时候天又飘起了小雪。霍承远撒了第一捧土，霍承礼撒了第二捧，霍昭宁撒了第三捧。

    管事带人把土填好，墓碑立起来。碑上刻着两个人的名字——霍翊尘，陆晚缇。

    旁边一行小字：“同穴而眠，此生无憾。”

    兄妹三人站在墓前看了一会儿。霍承远先转身，霍承礼和霍昭宁跟在后面。

    走到山脚的时候霍昭宁回头看了一眼，雪还在下，把整座山罩进一片灰白里。

    她收回目光跟上前面两个人，三个人沿着来路走远了。

    葬礼结束之后霍家老宅进入守丧期，府中撤了所有喜庆陈设，厅堂挂了素白布幔，上下人等都换了素色衣衫。

    霍承远留在老宅主持守丧诸事，霍承礼向朝廷告假留在江南，霍昭宁也上书请求归乡守孝，获得准许。

    每天清晨三人一同到正堂灵位前上香。霍承远点三炷香躬身拜过，霍承礼和霍昭宁依次上前。

    祭拜完了三人移到侧屋坐下说话。“父亲母亲已经入土为安。”

    霍承礼先开口，“我打算守满孝期再回京城。朝中不少旧部还需要维系。”

    霍承远点头：“朝堂的事劳烦二弟多费心。江南这边的田庄商铺我来扛。祖父祖母年纪大了，逢年过节我们兄妹要常回来团聚。”

    霍昭宁接话：“我守孝期满回翰林院。往后尽量多安排时间南下。父母在世的时候总盼着我们兄妹多团聚，如今他们不在了，我们更要彼此照应。”

    霍承远又说：“父亲留下不少书信文稿，还有当年在朝堂上的奏折抄本。这些东西怎么安置？”

    霍承礼想了想：“一部分可以整理出来送入皇家史馆留存。剩下的家书手记留在老宅书房封存，以后霍家后辈也可以翻阅。”

    霍昭宁说：“我来帮忙整理。常年处理制诰文书，整理档案我熟。”

    管事走进来请示守丧期间的膳食和待客规矩。霍承远吩咐膳食一律清淡，不饮酒不摆宴席，亲友上门简单茶水相待。

    管事又说城外田庄有农户想来老宅祭拜，霍承礼说百姓感念父亲恩德不必阻拦，安排在侧院即可。

    霍昭宁补充让下人引导有序祭拜，不要扎堆。

    所有事情办理妥当之后，霍承礼和霍昭宁准备动身返回京城。

    临行前一日兄妹三人一同去祖坟山祭拜。大雪早已消融，山间草木重新长出绿意，墓碑静静伫立。

    霍承远摆上祭品点燃香烛：“爹，娘，守孝期满，我们兄妹要各赴前程。江南家业我会守住，京城朝堂二弟小妹会尽力行事。我们会谨记你们的教诲。”

    霍承礼站在墓前神色肃穆：“爹，娘，儿子回到朝堂一定坚守清正本心，不贪权势不谋私利。”

    霍昭宁俯身深深一拜：“爹，娘，女儿回到翰林院依旧恪守本分，不辜负你们的栽培。”

    祭拜完毕三人站在墓前久久没有说话。霍承远送他们到山脚，霍承礼和霍昭宁辞别兄长踏上前往京城的路途。

    霍承远独自留在江南老宅，偌大的宅院又变回从前安静的模样。

    往后每年清明兄妹三人都会尽量相聚江南，一同去祖坟山祭拜。

    霍承礼和霍昭宁公务繁忙无法南下，便派心腹下人带着祭品前来。若是时间允许二人必定亲自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