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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葬那天,周秉骞就那样静静地坐着,看着墓碑上她笑得灿烂的照片,一言不发。
陆晚缇的灵魂陪着他,在墓前守了整整三天三夜。
第四天清晨,他猛地弯腰,一口鲜血呕了出来,眼前一黑,直直倒在墓碑前。是他的父母接到工作人员电话,匆匆赶来将他紧急送进医院。
再次醒来时,周秉骞变了。
那个曾经会因为她一句夸奖而耳尖发红的少年,彻底消失了。
陆晚缇漂浮在旁边,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却什么都做不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这里。明明攻略接受,她不是应该回到几年后——可某种力量把她拽了回来,让她变成一缕没有形体、没有温度、碰不到任何东西的灵魂。
只能飘在空气里,飘在周秉骞身边。
她是抢救当天回来,看着医生盖上白布,还有门外那群穿警服的汉子红了眼眶。
而那个向来克制自持的少年,蹲在墙角,把脸埋在膝盖里,哭得肩膀都抬不起来。
陆晚缇想伸手抱抱他。想告诉他我不疼,想让他别哭。
可她的手每一次都直直穿过去。根本就碰不到他。
她连一滴眼泪,都帮他擦不掉。
后来,一股微弱却固执的力量牵引着她,轻轻一拽——她落入了一块小小的、粗糙的木牌里。
那是她当年随手雕给他的那块。丑丑的,纹路歪歪扭扭,连她自己都嫌难看。
从此,陆晚缇被困在这块小木牌附近,这一陪,就是一千四百六十个日夜。
第一年,周秉骞把自己关在那个空荡荡的房子里,整整三个月。
不出门,不说话,不笑,不哭,几乎不吃东西。每天唯一的动作,就是坐在沙发上,把木牌握在掌心,一看就是一整晚。
陆晚缇就在木牌里,安安静静陪着他。她能看见他眼底的空洞,能感受到他抚摸木牌时指尖的颤抖。
他是不是痛到极致,却硬是不肯发出一点声音?
他瘦得很快。脸颊一点点凹陷下去,肩背越来越薄,眼底常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青黑。
有好几次,她看见他拿起桌上的水果刀。灯光落在刀刃上,冷得刺眼。
她只能拼命喊,一遍一遍叫他的名字。
“秉骞,别——”
“周秉骞,你醒醒——”
“我还在啊……我就在你身边啊,不要伤害自己好不好?”
他听不见。
他只是把刀刃轻轻抵在心脏的位置,慢慢用力。血渗出来的时候,他微微蹙了蹙眉,却没有松手。反而像是在享受那种尖锐的痛感。
或许只有疼,才能提醒他他还活着。才能稍微掩盖失去晚晚的窒息感。
忽然,他笑起来。笑着笑着,眼泪落下来。嘴里喃喃自语:
“晚晚……晚晚,我的晚晚。”
陆晚缇的灵魂在旁边,哭得几乎溃散。那段日子,是她的炼狱,也是他的。
第二年,他终于肯出门了。
周家父母守着孩子一年,看他出门,以为他想开了。可他却变成了工作狂——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填满时间。
他把所有的时间都砸进解剖室里。从天亮到天黑,从春暖花开到寒风刺骨。
他几乎住在法医中心,别人一天一具尸体,他一天三具、四具、五具,直到累得站不住,才靠在墙上歇几分钟,喝一口冷水,又继续。
所有人都说他不要命,真的不要命。
陆晚缇被困在他颈间的小木牌里,灵魂出来,也离不开他一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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