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当年的通讯录里,有沈明山太爷爷的电话,还写着‘兰草笺为记,共藏钟鼎拓片’。”
白砚书赶紧接过通讯录,翻到最后一页——果然有行小字,下面还压着张小小的拓片,是个完整的“宸”字,和张景宸送她的那块拓片,纹路一模一样。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她心里暖暖的,抬头看张景宸,发现他额角沾着灰,赶紧拿起软布,踮起脚帮他擦:“去图书馆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脏?”
张景宸僵在原地,任由她擦着额角,耳尖又红了:“阅览室的梯子有点旧,爬的时候蹭到了。”
苏棠在旁边看得直笑:“行了行了,别撒狗粮了,我还有事——晚上我订了火锅,庆祝你们找到新线索,沈星辞那小子也来,我倒要看看,他怎么跟张景宸抢人。”
晚上的火锅店在巷尾,是家老北京铜锅,苏棠特意订了个包间。沈星辞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个游戏机,一进门就坐在角落打游戏,直到铜锅烧开,白砚书给他夹了片羊肉,他才抬头,愣了愣,慢慢把游戏机收了起来。
张景宸看在眼里,没说话,只是把煮好的虾滑都放在白砚书碗里:“小心烫,我帮你剥好了。”
沈星辞看着这一幕,忽然说:“我太爷爷也总给我爷爷剥虾滑,说他手笨,剥不好。”
白砚书笑了:“你太爷爷肯定很疼你爷爷。”
“疼有什么用,”沈星辞扒了口饭,“他去世前,还在修这本破书,说要留给我,可我连钟鼎文都认不全。”
这话一出,包间里静了静。苏棠赶紧打圆场:“认不全怕什么,让砚书教你啊,她可是这方面的专家。”
张景宸看了白砚书一眼,点头:“对,你要是想学,每天下午来书店,我帮你找资料。”
沈星辞愣了愣,抬头看了看白砚书,又看了看张景宸,没说话,只是夹了块豆腐,放进白砚书碗里:“这个好吃,你尝尝。”
接下来的半个月,沈星辞还真每天都来书店。一开始只是坐在角落打游戏,后来看着白砚书修复古籍,慢慢也凑过来帮忙,递个镊子、剪个宣纸,虽然笨手笨脚,却没再抱怨过。
这天下午,白砚书正在修复最脆的那一页,忽然听见“哗啦”一声——沈星辞把桌上的拓片碰掉了,最上面那张刚好落在盛着糨糊的碗里,瞬间就湿透了。
沈星辞脸都白了,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张景宸刚从外面买完豆浆回来,看见这一幕,眉头立刻皱起来。白砚书却先开口了:“没事,别慌。”她拿起拓片,小心翼翼地放在清水里,“这种拓片用的是生宣,只要及时脱干,还能补救。”
她蹲在水盆边,一点点把拓片上的糨糊洗掉,动作轻柔得像在哄个孩子。张景宸走过去,蹲在她旁边,递过干净的软布:“我帮你,你歇会儿。”
沈星辞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俩配合默契的样子,忽然说:“我太爷爷修复古籍的时候,我太奶奶也是这样,帮他递布、拧毛巾,说他眼神不好,怕他伤了手。”
白砚书抬头看他,笑了:“那你太奶奶一定很爱你太爷爷。”
“嗯,”沈星辞点头,“他们的照片,还在我钱包里。”他拿出钱包,里面是张黑白照片,一对年轻男女站在古籍前,男的在修书,女的在递水,和现在的白砚书、张景宸,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修复完拓片时,天已经黑了。张景宸送白砚书回家,走到楼下时,忽然从口袋里拿出个小盒子——里面是枚银戒指,戒面上刻着个小小的“砚”字,旁边还有个“宸”字,是用竹起子的边角料融了做的。
“我本来想等修复完沈家的书再给你,”他有点紧张,手心都出汗了,“你总说我手笨,可这个戒指,我刻了整整一个星期,没刻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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