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若是不来呢?」
「那我呆着呗,南唐又没有苛待我,我从小到大就没穿过这麽舒服的衣裳,没睡过这麽柔软的床,每日吃的用的都精细,还有江南美人唱曲助兴。」
「乐不思蜀了?」
「嘿嘿。」郭信一听也乐了,点头道:「对啊,乐不思蜀。」
萧弈原本只是顺口用了个成语,见他承认下来,反而微微一怔。
郭信道:「其实我也想明白了,我也就是个阿斗罢了。」
「不必妄自菲薄,南唐想用锦衣玉食腐朽你的心志,可我知道,你不是沉迷享乐之人。
「」
「物尽其用,而不为物所用,也就是了。」郭信道:「妄自菲薄也好、沉迷享乐也罢,其实我是看开了,人生在世,何必要求自己许多?过好当前便是。」
萧弈感受到他有些不同,笑容间多了几分洒脱的意味。
此时,帷幔内的女子也窸窸窣窣穿戴整齐,退了出来,万福告退。
郭信没等萧弈说些什麽,抢先开口,道:「你可别说我,论风流,我远不及你。若我不让她们服侍,刘仁赡便要杀她们。」
「我又没管你这些。」
「那我留在军中的小妾呢?」
「不知你有几个小妾。」
「两人,张氏有孕,留在洛阳;徐氏随军服侍我,你没在大营看到她?」
「没看到。」
「那就好。」郭信道:「她是军吏之女,早前有个相好,她阿爷为了前程巴结三娘,强逼她与我作妾,此番见我被俘,她该是与相好私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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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旁事不问,倒替人家操心。」
「那怎麽了?天下大事我管不好,还不能关心两个苦命人?」
「走吧。」萧弈道:「要做的事还多。」
「别急嘛。」郭信道:「我有话与你说。」
萧弈知道他想说什麽。
王仁瞻离开前便断言过,郭信此番受重挫,灰心之下必自弃天下。今夜相见,虽说郭信不像预想中那般颓废,可观他心境明显淡泊了许多。
但在萧弈看来,一时困厄在所难免,他自有办法扭转局面,时移事易,心境必然有所变化。
他遂摆了摆手道:「眼下且不急,有空再说。」
郭信道:「是很重要的事。」
「我知道你要说什麽,也不逼你现在就振作起来。你且等我们把失去的尽数挣回来,到时再谈,如何?」
「我并非不振作,而是想明白了。」
「那就再想想,眼下确实事务繁多,无暇理会。」
郭信道:「此番出征,阿爷、阿兄已经是全力扶持我。若非我无能,只要此战立下大功,便能顺利为储君,往後召你回朝,将你的功劳全都封赏了。可你也知道,我最终没做成————」
萧弈道:「不必灰心,事不是坏在你身上,而是有人暗害你。」
「就是怕你误会,我务必告诉你,并非阿兄害我,两淮大营的兵将、粮草阿兄都给了,这一仗败了,我不怨任何人。」
「我自夏州归来一路上,遇到了赵普、马全义、楚昭辅————」
「这些我知道。」郭信道:「马全义乃阿兄暗派到洛阳替我盯着索万进的:楚昭辅、
赵普原在赵匡胤幕下做事,是我特意将他们调来。他们在我手下,我却没能用好,便是我用人的问题。」
「可知坏事的关键在何处?舒元、杨讷的家眷为赵匡义暗害,因此二人归顺之事有了反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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