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劲却还在。
好在,郭信尚在醉中,他们便直接将他擡回府邸。
郭信早在城中封了府,只是平素极少居住,庭院荒芜、杂草丛生。反正卧榻铺了凉蓆,能住就行。
将人放在席上,傥进环顾一看,摸了一手的灰,往肚子上一擦,大咧咧道:「依俺看,不如去买几个美姬来服侍三郎,免得他醒了以後发作。」
「好主意。」
「我来安排。」
「都闭嘴。」萧弈道:「此事不急,你们且回去。」
赵匡义道:「只怕萧郎一人劝不动三郎,我等一起————」
「去!」
「是。」
萧弈独坐在藤椅上,等到中午阳光最烈时,才见郭信悠悠转醒。
「醒了?」
「嗯,我头疼。」
「怎喝这麽多?」
「昨日说错话,惹花莞不高兴了。」郭信揉着额头,道:「我也是昏了头,说纳她为侧室————她人呢?」
萧弈顿了顿,道:「她走了。」
「走了?」
「去汾州了。」
郭信倏地起身,擡脚便往外赶。
萧弈语气冷峻,道:「你去追,想害死她不成?」
「什麽意思?」
「眼下拥戴你的将士们都认定花莞一走,你便要娶符三娘、任西京留守、登储位,前程大好。此时你去追她回来,致使众人失望,你觉得他们会做出什麽事?」
郭信勃然大怒,喝道:「谁敢动她分毫?!」
萧弈微微一叹,道:「陛下黄旗加身之时,若严词拒绝当天子,你觉得可能吗?群情汹涌,早已由不得你我了。」
郭信明显身子一僵,迈出的脚骤然停住。
门外直刺进来的阳光铺在他脸上,原本的神采飞扬已荡然无存,宿醉的脸上满是疲态,布着血丝的眼睛里显出一丝震惊。
「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
萧弈缓缓摇头,低声道:「我只是在说事实。」
「事实是,我本就不是当储君的那块料,你心里知道的,劝我争的时候只说人定胜天,如今谈什麽事实?我们当初没说好吗?!」
萧弈无言以对,只好道:「你若不想争了,我们可以到此为止。」
他发现,通过权力巅峰的路上布满荆棘,越往上走,越是孤家寡人,他原本以为可以扶持着郭信走上去、以为权力巅峰容得下两个志同道合的人,可如今走到半路,郭信似乎快坚持不下去了。
如果郭信放弃,他可能前功尽弃,剩下的路就得独自走了。
即便如此,他也得独自走下去。
默然了良久,萧弈语气平静下来,道:「你不论是进、是退,同样艰难。进,你面对的是一个远超出你能力所能应对的乱世;退,你得承担那些把利弊得失系於你身的人们的失望、愤怒。你如何选择,都休想挣脱世道的裹挟,你自己想好吧。」
「其实我懂,自阿爷披上皇袍,我的命运就不由我了。只是以前我们假装是我们主动要争,以为我们能做到。」
「众意难违,不外如是。」
「萧弈,你之所以扶持我,不是因为觉得我行。而是你不敢、你也没有资格去与大哥争,故而,哪怕你明知我并非那块料,也只能扶持我,是吗?」
萧弈没有回答。
他本想摇头,可脖子像是僵住了。
「呵,既如此,我有个更好的办法,你听我的如何?」郭信微微讥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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