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传令下去。」萧弈道:「所有抛石车不必抛远,以小石块击近处的敌兵。」
「喏。」
「推二十辆抛石车到东塬山顶。」
「喏!」
「走吧,去看看。」
「节帅,大纛呢?」
「跟上。」
「是。」
萧弈的大纛一动,激得北兵一阵排山倒海的嘘声。
无非是激他出营应战罢了,不必理会。
过了浮桥,东塬山北面战场的厮杀声更近了,北兵的齐声呼喊也传了过来。
「中原娘皮们!缩在营中算甚本事。」
「小娘皮们,有能耐出兵与爷爷厮杀。」
」
「」
萧弈只是稍稍驻足,道:「一群傻鸟,让他们在营外送命罢了。告诉张满屯专心应敌,不可受激,亦不必来见我。」
「喏。」
说罢,他自南边山岭登山。
山路难行,只好弃马攀登。
七月流火,阳光把盔甲烤得滚烫,如同一个蒸锅,把人都煮熟。
再顶着近五十斤重的盔甲一爬山,汗湿透了衣裳,如流水般淌进靴子里。
阎晋卿问道:「节帅,是否把盔甲卸了?」
「不,让士卒看到像什麽样子。」
萧弈其实要热死了,强忍着。
爬到一半时,军靴「吱吱」作响,那是鹿皮靴底被汗水泡发了。
也不知得有多臭。
若有机会,萧弈觉得能用这靴子熏死刘崇。
「—!二!—!」
前方,辅兵们正艰难地推着沉重的抛石车,搬着沉重的石块。
其中一辆抛石车陷在土沟里,急得负责运送的那队人呼喝不已。
为首的什长把盔甲、衣裳全卸了,只留了条挥裤,拼命推着抛石车,全身皮肤都涨得通红。
听得脚步声,什长依旧把头埋在车架下,骂骂咧咧。
「小畜生们!快来搭把手!」
「娘的,快啊,大功就在眼前,崽子们,推啊!一!二!一!
萧弈大步过去,顺手便帮忙推了一把,身後牙兵连忙跟上。
终於,将车轮一点点推了出来。
「好小子!有他娘的两把子力————啊,节帅!」
什长一转身,口沫溅在萧弈脖颈上,揉了揉眼,连忙跪倒在地,抱拳道:「小人瞎了狗眼,没认出节帅,请节帅治罪。」
「尽心杀敌,是好样的!还有,战阵之上,别轻易卸甲,那是保命的。」
「是!」
萧弈拍了拍那什长的肩,继续登山。
好不容易,在热到虚脱之前,登上了山顶。
萧弈放眼看去,刘崇的大纛还在二百九十步左右的位置。
或者有机会。
只是,这风————
风向已经变了,由南风转为了西风,把他湿漉漉的碎发吹在眼前,沾在额头上,一摸,全是细碎的沙石。
黄土塬上树少,林不密,全是这种沙尘,让人烦燥。
「节帅,试试吗?」
「再等等。」
「可太阳快落山了。」
「那也等着,若不能一击而中,宁可不击。」
「喏。」
在这之前,萧弈一直盼着刘崇鸣金收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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