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省了紮营的功夫,又能显摆他的威风。」
若刘崇真的能甫一交锋便击退汾阳军,确实算得上摧枯拉朽、威风凛凛。
对此,萧弈沉默片刻,却只吐出八个字。
「好大喜功、狂妄自大。」
话音落,他沉声下令。
「传令各军,谨守营垒,凡退後者以军法从事,必阻北兵寸步不得前。
「喏!」
今日守住营地,到了夜里,便有北兵好受的。
北兵的进攻如同洪水狠狠地拍在石头上,汹涌而猛烈,而当洪水退下,汾阳军的营寨依旧顽强挺立。
这不仅是四千人对四万人的战争,还是地势、体力、士气、军械的全方位比拼。
北兵人数虽众,却受限於地形,只能从正面强攻,能真正冲到营寨前、对汾阳军前军大营造成破坏的,也就前头的一两千人,其余的士卒,只能拥挤在後面,无法发挥战力,反而还要承受山上汾阳军抛石车的攻击。
如此情形,刘崇竟还不退,为了激励将士,亲自下令,将中军大纛向前压了过来。
凡後退的北兵,由军法官驱赶、斩杀,於是北兵士卒只好疯了一般继续进攻。
鏖战持续不断,厮杀声响彻。
「急功近利。」
萧弈皱了皱眉,担心这般拼上几日,北兵虽伤亡惨重,自己只怕也守不了太久。
忽转头看到了身後绣着「萧」字的大旗,他恍然明白了过来。
这迫切的攻势,是刘崇的恨意、愤怒。
回想这两年来,他废了刘赞、射穿刘鸾、斩刘承钧、杀薛钊,离间刘继业。这些人是刘崇的长子、爱女、次子、女婿、养子,如何不怒?
拍过来的原来不是洪水,而是滔天怒火。
突然。
「节帅!节帅!」
有急促的声音从身後传来。
萧弈转头一看,见是阎晋卿满头大汗,匆匆跑上来。
「何事?阎司马不必着急。」
「我有要事禀节帅————刘崇老贼将大纛推近了,离前军大营只有三百步!」
「我知道。」
阎晋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兴奋得胡须抖动,道:「节帅,我们的抛石车最远抛射过二百五十步!」
「只差五十步了?」
萧弈喃喃着,转身看向刘崇的中军大阵。
阎晋卿转到他面前来,道:「攻沁州时节帅曾下令,不必把抛石车推太远。眼下,北兵并不知我们的抛石车能有多远,刘崇只要再敢近前一点,我们便能砸死他。砸死他吧!
节帅————」
「别激动。」
「节帅,惊世之功就在眼前啊!」
「冷静点!」
萧弈叱了一句。
阎晋卿过於兴奋了,汗流浃背,语气颤抖,说话时气都喘不上来,像是随时要晕过去。
「节帅,只要————」
「你先冷静。」
阎晋卿连忙住口,以希翼的眼神看来。
萧弈摘下头盔,擡起头,静立片刻。
风拂过他的脸。
山风很大,有些燥,将他的碎发吹至耳後,也将他脸上的豆大的汗珠从脸颊吹落。
「是逆风啊。」
「节帅?」
「时机不好,风向不对。」
「我们可以先把抛石车安排好,我算过了,北岸南亭川东塬山顶,那是最好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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