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军心民心为墙,方为固守之法。」
萧弈回想与董希颜巡视城墙、谈论防守战术的情形,再琢磨着李昉今日之言,只觉高下立判。
一番对谈之後,他的状态便从千头万绪变为有的放矢。
就在当日,汾阳军节帅府下了一道安民令。
「钦遵圣命,节制汾阳诸军、镇沁州,绥靖黎庶,布告远近事。本帅奉诏讨逆,今复沁州,秋毫无犯,凡士农工商、僧道军民,各安旧业,毋得惊疑逃窜,敢有造谣惑众、摇动人心者,军法从事;布告之日尽开城门,听民归乡复业;本州夏秋两税,全行蠲免一年,次年再按例从轻科征,不增苛役,不横加赋敛;境内无主荒田、废地,尽数清查,计□授田,劝课农桑,官给籽种:修复乡里,重造版籍,清厘丁口,择立里正、耆老,协同弹压盗贼,维持乡闾秩序:愿应募修城者,日给口粮,兼支工钱,当日清算,不欠分毫:
愿入伍从戎者,编入行伍,优给衣粮,有功即升,不次擢用;怀才抱器、明习吏事、谙练边情者,许诣节度使府自荐,量才录用,署为僚属,充任州县职官;军士敢有擅入民舍、
劫掠财物、奸淫妇女、强买强卖者,许被害人赴帅府击鼓陈告,一经查实,就地正法,军官连坐。王师所至,以安民为本,各宜体悉,共保民生。广顺三年六月初三,汾阳军节度使萧弈告示。」
一时之间,沁州城各处张贴上安民令,并有吏员高声念於百姓听。
紧闭的城门再次打开。
随着董希颜被送往开封,沁州城仿佛也随着他的离开,而焕发出了新的生机。
次日。
萧弈与张昭敏走在沁州城的长街上。
两人都没穿官袍,边走边谈。
「上次与张兄同行於此,你还是铜鞮县尉,我还是你的幕僚。」
「如今节帅已入主沁州了,真快。」
「我却觉得慢,这般一城一地地攻,乱世何时能结束?」
「万事开头难————」
说话间,拐过长街,只见前方,家家户户打开了门窗,路边有了摊贩。
人们买着生活必备之物,议论纷纷。
「可算敢出门买服药了,娃儿病了三日,愁得哩。」
「打仗嘛,活下来就好。」
萧弈看着前方的妇人摩挲着手中的药包,姿态带着终於能够出门的自由与欣喜。
他能够感受到,人们陷於战火的不易。
张昭敏微微叹了口气。
再行了几步,萧弈抬手一指,道:「铜鞮县衙。」
「故地重游啊。」
「我已上奏朝廷,请任命你为铜鞮县令。如今旨意虽未到,案头公务却已堆积如山,你便先上任吧。」
张昭敏道:「节帅,我何德何能————」
萧弈道:「铜鞮为沁州州治所在,我能否得沁州人心,便拜托张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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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昭敏愣了愣,环顾着刚从战火中走出来的城池,犹豫片刻,深深一揖,道:「必鞠躬尽瘁,死而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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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弈正扶他,却有一人颤颤巍巍从县衙前走来。
「小老儿见过萧节帅。」
「你是————和川县令,王县令?」
「一面之缘,节帅竟记得小老儿。」
萧弈一见此人就想起来,正是曾在董希颜宴席上见过的和川县令,王怀贞,当时,王怀贞说了一句让他印象深刻的话—「来日阁下若到和川县,小老儿箪食壶浆以迎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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