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为正,百姓为统,刘崇侥幸,割据一方,内无治国理政之能,外无统兵御敌之略,你随他与中原顽抗到底,使儿郎妄失性命,有何益啊?孝者,当孝祖宗父母,血肉之亲,骨肉之恩,刘崇寡恩薄幸,於你无生养之恩,义子之名,不过为拉拢麟州,拉拢麟州而不救麟州,是为无义,他既无义,你何必再尽孝於他?杨家为刘家死的人够了,该有个了结。」
「我都知道。」
刘继业身上的杀气渐渐散去,声音低沉,带着一抹难以掩饰的悲凉。
他看向折赛花,难得有些温柔。
「你等降了吧,你一介妇人,娘家在周,可降了,儿郎们牵挂麟州,也降得。唯有我,自改姓之日,便起过誓,不再是杨家人,旁人能降,独我降不得。」
「刘家不救麟州,不义在先————」
「他不义,我不能无信!」
随着这一句,铁枪寒芒再起。
萧弈听得真切,心里明白,刘继业是打算战死尽忠了,其人能让妻子、麾下投降活命,可见他心里清楚利弊,只是放不下忠义枷锁,想舍命保全忠义节孝。
如此,刘继业,唯有战死或者被俘两条路可选。
若将士一拥而上,想必能斩杀刘继业。
可活捉刘无敌却难。
一念至此,萧弈挺起长枪,亲自迎了上去。
「节帅!」
不仅是众将担心,耶律观音也是趋步上前,道:「我去斩杀了这厮便是!」
「不必,我来擒他。」
萧弈一声叱喝,这句话不仅是对麾下兵将们说的,也是对拆赛花说的。
擒下刘继业,便是他答应的,给刘继业一个机会。
「敢来?!」
刘继业亦是大喝一声,舍了董希颜,向萧弈扑来。
两人用的皆是铁枪,连枪法也是一样的杨家梨花枪法,枪尖乱颤,虚实相间。
此前交手,萧弈尚且力弱,生死厮杀的经验亦是不足,自那之後,他一直耿耿於怀,勤学苦练,进展飞快,尤其是力量涨了许多,私心里,始终盼着有这个再交手的机会。
「铛!」
双枪交汇,刘继业瞳孔骤缩。
「你何处学来的枪法?!」
萧弈不答,骤然刺出三下,直取中、左、右三路,枪影密不透风。
刘继业横枪一封,枪杆横扫,势大力沉;萧弈便沉枪卸力,顺势反挑。
枪杆碰撞不绝,火星四溅。
顷刻间交手数十招,萧弈便意识到,小瞧刘继业了。
这段时日以来,他有进步,但刘继业也更胜从前了,力气、经验,以及那种豁出性命之後的狠劲,竟还是稍胜他一筹。
心神一晃,枪尖带着破风声从他脸庞边划过。
好险。
萧弈迅速调整,冷静下来,驱除杂念,不再考虑胜负,沉下心,只享受打斗本身。
这种敌手,遇一个少一个。
他开始每一招都掐在刘继业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时,枪势渐渐稳如泰山。
以梨花铁枪对梨花铁枪,连刘继业赞了一声。
「好!」
萧弈正感得心应手,忽地,铁枪刺来,直刺他的心口,快、狠、绝,竟是绝杀之式。
「铛!」
好不容易格开这致命一击。
便在这一瞬间。
「虎——」
破风声起,寒芒闪至眼前。
竟是折赛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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