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命盘算?其实我早已看清,归顺大周才是顺天应人、大势所趋,若不是我子弟皆在太原,有所牵绊,早已弃暗投明。今夜城破,我本想潜回太原,接出家眷,没想到一眼便被萧节帅识破,这便是天命缘分。既有如此际遇,我自当归降,执鞭随镫。刘继业,我劝你也归顺吧,你岳父、兄弟皆早已归顺大周,有此机缘,你何苦执迷不悟————」
「狗贼无耻之尤,受死!」
「啊,救我!」
董希颜尚在苦劝,刘继业暴怒大喝,挺枪杀上前去。
萧弈冷眼看着那刀光剑影,心中跃跃欲试,想要与刘继业厮杀一番,分个高下。
转念一想,他却是招招手,示意姜豹上前来。
「节帅。」
「刘继业的妻儿,如今在何处?」
「这————」
姜豹迟疑着,不敢答话。
「去把他的妻子请来,这是在救他的命。」萧弈沉声道:「他今夜不降,我阵斩了他,来日,杨重训也休要怪我。」
「是,大娘子就在大郎军中。」
「去请她一见。」
「这就去。」
姜豹忙不迭奔回城头,与薛彪一起,远远向刘继业身後的二三十牙将哭求。不多时,一个披着银甲、手持双铜锤的女子走了出来。
她想必便是折赛花了。
萧弈登上城墙,隔着十余步远,看向折赛花。
她容貌并不算美,但颇有英气,举止飒爽,透着一股将门之女该有的气度。
「可是杨夫人当面?」
「家夫姓刘。」
「是他祖宗姓氏?」
萧弈一句话问出,折赛花手中的铜锤向下垂。
两个铜锤之间,系着铁链,咣琅作响。
「萧节帅有何话说?」
「府州折家、麟州杨家皆深明大义,归顺大周。今夜时局至此,麟州儿郎亦愿降,唯你夫君是个迂腐之人、固执己见,还请杨夫人劝一劝他,以免亲者痛、仇者快。」
「好!」
折赛花应得乾脆,道:「我虽妇人,也知大势所趋,今王气在中原,刘氏割据一隅,难成大事。只是,我夫妇有二子皆养在太原,若家夫牵挂,一时难下决断,也请节师体谅,多给他点机会。」
「你好言相劝,只要他不再负隅顽抗,我冲折、杨两家的面子,也会给他一个机会。
「」
「多谢。」
折氏拿着铜锤一抱拳,转身赶向刘继业。
那边,刘继业正杀进汾阳军阵中,铁枪直刺董希颜,招招狠厉,引得盾手层层护卫。
「刘继业,休要冥顽不灵。」董希颜躲在盾牌後大喊道:「你这样是自寻死路!」
「大郎!停手吧。」
折赛花却是作主,命令刘继业身後的牙兵牙将们不必动手,上前,劝阻道:「事已至此,你已为汉主仁至义尽了。」
「铛!」
铁枪击在盾牌上。
刘继业终於收枪,後退了两步,转身看向折赛花,却是良久不言。
萧弈见状,知或有劝降他的机会,下令将士暂且後退,围而不剿。
那些被包围的牙兵牙将也纷纷松了一口气,执刀的手垂了下来。
「你们————都想降了吗?」
「将军,降了吧。」
刘继业惨笑一声,道:「你们想让我当董希颜?」
「大郎,你信妾身一回。忠者,当忠正统,何谓正统?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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