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我们运的是解池白盐,盐色白净、味正无渣,比土盐强十倍不止,而且私贩入境,不缴河东的盐税,早前便把那些沁州盐商给挤走了。河东别处不敢妄言,沁州一境,十家有九家吃的都是我们的私盐,眼下猛地掐了盐路,就是断了他们的活路。」
吕小二道:「末将查了,这几日沁州已有骚动,眼下,他们靠存盐还能撑着,可再过十天半月,存盐吃尽,肯定是要生大乱子哩。」
「刘继业是否有办法调盐?」
「嘿,连我们这些盐枭都不敢说有门路,何况他?」
「据我们探到的消息,他的刺史府近几日一直被人围得水泄不通————」
十拿九稳的事,萧弈之所以慎重以待,因他治下没有田税、户税,收入全靠互市。
刘继业必能看出这一点,若顶住压力,熬到萧弈粮绝,就能赢下这场较量。
论武艺,萧弈暂时输了,这场较量,他却无论如何都不想输。
开春之後,本该是榷场最繁忙的时候,却因双方打击走私,商路不通,日益冷清。
萧弈看在眼里,却一次都不曾去找李昉询问,因他知道,即使去了,李昉也只会让他安心便是。
沉住气,顶住压力。
如此,过七八天,他每日都是从容镇定,与下属议事谈笑风生。
这日他正在与王金水讨论肥料之事。
「节帅你是不知道,这粪水里门道可多着哩,除了沤肥,小的还有一桩绝活儿。
「说说看吧。」
「这粪堆起来,能闷出热气来。」
「热气?」
王金水一本正经,道:「只要在菜苗床下先铺一层半熟的粪,再盖上土,粪就能在底下焐着,让苗比别家早窜一个月哩。」
「你这麽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你可知沼气?」
「啊!小的是有脚气————」
「节帅,花判官求见。」
萧弈心念一动。
河东铁石、皮革走私过来,一直是由榷场的商贾买了,再成批转手到汾阳军中,由花穠清点。
花穠求见,想必是事情定了。
近来心中原本一直有隐隐的焦虑,到了这个时候,萧弈反而十分平静。
「让他进来。」
「喏。」
王金水自觉告退。
还有说话声从门外传来。
「见过花判官。」
「王金水,你是为沤肥之事来的吗?」
「是,节帅喜欢与我聊粪水哩!」
「晚些我再找你说————」
花穠语气匆忙,话音才在外面落下,人已赶进堂中,语气便有些激动。
「节帅,事定了!」
「别急,这不过是预料之中的事。」
萧弈不慌不忙,笑道:」坐下说吧。」
「是,以往向我们走私铁器、皮革的河东商贾皆重新来了。」
「他们近况如何?」
「自是谩骂、嘲讽刘继业不止,称沁州士绅已请京中乡党联名,要罢了刘继业的刺史之职,换一个能让边境和睦的能人来————」
这些话,听一听也就是了,商人无利不起早,惯会嘴说得好听。
「告诉榷务司,不必再盘查得太紧,让盐商开始运货。」
「是。」
「节帅,吕小二到了。」
「进。」
「见过节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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