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弈只看了苏德祥一眼,知自己无论如何说,他也是不服气的。
相比王彦升一个武将,这个年轻人的官场阅历、城府还是太薄了。
既如此,便不必多言了,叮嘱刘继冲往後遇事多担待着些便是了。
闾丘仲卿一旁看着,喟然一叹,似在感慨这个愣头青一句话给仕途平添了许多困难。
「节帅,这便转回襄垣县城吧?擒了薛钊,这是大事。」
「先去看看粮食、伤员的情况。」
萧弈其实没把薛钊当成什麽大事,心里更惦记的反而是那些险些被烧的秋粮与佃户。
在他看来,今日是薛钊耽误了他处置县务。
押着重伤昏迷的薛钊与战俘赶到上金庄寨,却见一切都已打点得井井有条,劳役们正用钉耙将灰烬中的火星挖出来灭掉,伤员也都已得到了医治,抢出来的粮食正在装进麻袋清点。
李昭宁正坐在桌案後方,右手提笔记录,左手优雅地拢着袖子。
若只看这姿态,她显得十分冷静。
可不经意间,她回眸看来,眉眼中满是担忧之色。
下一刻,萧弈与她对视,只见那忧虑如冰雪化开,化成了初春的明媚阳光。
李昭宁脸上浮起安心的笑意,温柔低下头,继续书写。
萧弈上前,问道:「清点好了?」
「嗯,马上了。」李昭宁头也不抬,认真的模样,问道:「萧节帅又得胜而归了?」
「侥幸罢了。」
「次次侥幸,真了不得。」
「我还得多谢你,第一时间传讯。」
「份内之事罢了。」
李昭宁捧起写就的纸,轻轻吹了吹,递了过来,道:「记好了,一共抢回了一万三千七百石粮。」
「还算可观。」
「有了杜衮的前车之监,接下来当能顺利镇服其他豪强,如此,不仅可以补足襄垣今年的秋税,修官道的支用也不必忧虑。」
「希望如此吧,钱粮倒是次要的,能把被兼并的田地还给百姓耕作,往後年年能种出粮,今日杀鸡做猴便是值得。」
想到动一个杜衮便闹出这麽大的动静,萧弈亦是感慨。
他喃喃自语了一句,再转过头,却发现李昭宁正盯着自己发呆。
「嗯?怎麽了?」
「没什麽。」李昭宁道:「只是想到,阿爷若知你如今这般本事,又有这般兼济天下的胸怀,一定很欣慰。」
萧弈道:「都是自幼受李相公耳濡目染的嘛。」
彼此都知这只是在说好听话。
但李昭宁确实喜欢听,笑如花。
正此时。
「啊!」
被俘虏的薛钊突然醒了,奋力挣扎,发出了野兽般的咆哮。
「萧弈狗贼!我必杀你!」
「萧弈————」
呼声传来,李昭宁不由蹙眉,问道:「你与他有过节吗?他为何如此恨你?
」
「晋州之战时,他出使,被我扣押过几天。」
「只是因此吗?当不至於。」
「所以说他是疯狗,我过去看看。」
「你小心。」
萧弈才走开几步,便听到了身後传来的对话声。
「李小娘子。
"
「苏县令。」
「所幸李小娘子传讯及时,我与王将军赶到时,萧节帅岌岌可危,王将军率我等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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