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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要到腊月。
风雪打在屋檐上,不停作响,襄垣县衙正堂内,火盆中的蜂窝煤烧得正旺。
公案被各种地图、田籍、公文铺得满满当当。
萧弈耳畔人声不绝,属官、亲兵的汇报声此起彼伏,如窗外的雪花一般纷扰。
「闾丘先生到了。」
「请他进来。」
「节帅,好消息!李节帅已答应,襄垣县至三峻砦的官道,费用由昭义军、
汾阳军各半。」
「好!」
闾丘仲卿道:「只是,昭义军出的那部分,节帅需自从襄垣县的秋税中支领。」
「这亦是好消息。」李昭宁坐在一旁,低声提醒萧弈道:「意在李节帅认可你坐镇襄垣、徵收秋税。」
萧弈道:「传信回三峻砦,命阎晋卿、向训、周行逢做好修路之准备,待一开春,立即动工。」
「是。」
「继续议襄垣县秋税。」
「现已查到,那些未能征缴税赋的田地,皆已为襄垣豪强兼并,为首者名为杜衮,早在天福二年,杜重威担任昭义军节度使时,便是其摩下牙兵。汜水关之战後,杜衮受了伤,留在襄垣,召集了一帮军中弟兄作威作福,在襄垣西界,上遥镇西去十里的上金庄建堡立寨,那里挨着沁州边界。他家田产,跨占上遥、西营两处庄田,共计四千余亩,皆漳水沿岸的上等田,田税却是一厘不曾交过。」
「此人背景与冯勇一样?」
「本就是一丘之貉,他们就是一块混的。」
萧弈疑惑,问道:「既如此,李节帅两次整治襄垣,都没把这杜衮给拔了?」
「此事,我略知一二。」闾丘仲卿叹惜一声,道:「李节帅上任不过一年光景,而昭义军中资历最深的却是晋祖麾下老卒,历任节帅皆是名将,高行周、杜重威、侯益、张从恩————对了,襄垣县衙後堂上挂的那张弓,就是杜重威留下的,乃二石弓。
「」
当世,挽二石强弓,算是名将标配,大概就是三百斤左右。
挂在县衙後堂那张弓,一般人确实是拉不开。
萧弈试过,应该是两百多斤,一石六斗到一石八斗之间,但确实是张好弓。
他只是不明白,杜重威当年为什麽要把好弓丢下,不带着去打契丹呢。
闾丘仲卿道:「这些留在地方的旧部、老卒个个跋扈,且喜好抱团。得罪一个,余者则要闹事,杀人放火,搅得各处不得安生————」
萧弈没耐烦听这些,道:「也就是说,李兄收拾不了。」
「是,李节帅初来乍到,确是力有不逮。」
「那也简单,李兄办不了的事,我替他办。」
闾丘仲卿并不劝阻,而是换上郑重之色,道:「靠襄垣衙役必是办不了的。
节帅可先告诫杜衮,他若还不听,须调兵马来办。可若调了兵马,又怕与昭义军冲撞————」
「这也很简单啊。」
耶律观音一直老实待在旁边烤火,听到要动兵,顿时活泛起来。
她凑到萧弈身边,用十分乖巧、讨好的语气道:「用我麾下的契丹兵呗,就借修路的名义调动,我把那些家伙全杀光。」
「先生觉得可行否?」
「这————」
闾丘仲卿捻着长须思忖着,末了,没有回答可或不可,而是感慨道:「节帅做事,与李节帅真是不同啊。」
「此言何意?」
「李节帅只管镇守潞州,使治下不生乱、河东不能来犯,便尽了职责了;至於节帅,眼里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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