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接。」
萧弈看了看天色,心中权衡着。
离天黑只有不到两个时辰,天一旦黑下来,他不能继续在此等待。要麽,进松交城,要麽,寻个安全的地方紮寨。
紮寨看似稳妥,其实面临的风险是一样的,却必然要错过机遇。
既然来了,箭在弦上,岂有不发的?
萧弈既有决断,转头对范巳道:「你带一队兵马驻紮到那边的小山坡处,假若对方有伏兵杀回来,给我拦住。」
「喏。」
「下令出发,去松交城。」
到了缓坡之下,萧弈麾下兵卒驱着俘虏们列队。
李廷诲身披轻便的皮甲,迎了过来,隔着数步,简单抱拳一礼。
「萧节帅,又见面了。」
「李刺史别来无恙。」
「托萧节帅之福,劳心劳力,近来颇为神伤。」
萧弈问道:「为何不见郭使君?」
「郭使君只负责传话。」李廷诲道:「交接之事,当由沁州来办。」
「因李刺史才是掌兵的?」
「说笑了。这便开始交接如何?」
「请。」
李廷诲找了一个老迈的望耆来主持,简单地进行了一个盟誓的仪式。
「维壬子年九月二十九日,太岳为证,沁水为盟,今汉沁州刺史李廷诲、周汾阳节度使萧弈,会於松交城下,交割戍堡、受领俘虏,天地神只、山川灵鉴,共听此誓。」
李廷诲擡起手,道:「城垣、烽燧、粮秣、守具,尽数交割,无有隐匿,驻军已撤归沁州,不越界、不袭扰、不设伏,若违此誓,三军共讨,身首异处,魂魄无归!」
萧弈接过誓词,看了一眼,同样开口。
「现将契丹俘虏四千七百八十人尽数移交,无有隐匿、遗漏、替换,誓不追索、不干预、不越界,若违此誓,三军共讨,身首异处!」
两人身後的文吏互换了交割、受领状,迅速完成了这仪式。
萧弈道:「俘虏就在此地,我该接管城防了。」
「萧节帅可自便。」李廷诲道:「核验好契丹俘虏之後,我会立即领他们离开。」
「尽快吧。」
李廷诲道:「这些事交给下面人便是,萧节帅与我一同去划定界线如何?」
「好。」
两人遂各带了二十余牙兵,策马往西走了一段,以小河、土塬、桥梁为界,划定好了新的边界。甚至不需要通过朝廷,萧弈这个节度使全权处置了。
转回松交城下,已是傍晚,李廷诲一行人策马在前,与萧弈等人拉开了距离。
一场交接,似乎要这般平静顺利地结束了。
放眼看去,缓坡上,河东兵正在给契丹俘虏派发吃食。
俘虏们排成十余长队,依次走向山坡上的栅子领乾粮与水。
萧弈用望远镜观察,发现耶律观音正由一个契丹人引着,走向松交城;周行逢还在俘虏当中,居中位置;萧鲁璟则已领过吃的,被安排在西边,东边则还有一批人。
不对。
望远镜回转,萧弈发现了,那些棚子里站着的,是契丹军中校将。他们每见一个俘虏上前,都会张口问些什麽,之後,有时让俘虏到西边、有时到东边,频率很乱,有时一连十数个往东,有时只有一两个。两边的待遇也不同,东面俘虏的队列明显整齐得多,显然是被督促过的。
这是在筛查,为什麽?
萧弈立即明白过来。
双方撞计划了。
河东方面的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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