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议事堂中终於安静下来,唯残留着众武将身上臭烘烘的气味。
萧弈负手在沙盘前看了一会,忽听到外面的禀报。
「节帅,契丹使者求见。」
萧弈议事说得口乾,擡手,一根手指勾了勾,示意允许来见。
这是他从史弘肇处学来的高效发号施令的办法,两根手指挥挥是不见,三根手指一划是候着。不一会儿,耶律观音进来了。
萧弈依旧看着地图,淡淡道:「明日就启程交接,你本不该夜里来见我,万一被人识破,节外生枝。」良久,不见她说话,他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去,只见她默默立在那儿,今日似有些不同,妆容气质莫名地温柔了些。
「怎麽?关键时刻来见我,不说话。」
「明日就启程交接了。」耶律观音道:「你真信得过我吗?」
「信。」
「啊?」耶律观音很意外的样子,问道:「真的?」
「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这是什麽典故?我怎不知道。」
萧弈问道:「扭扭捏捏做甚?你有事吗?」
「我……没事了,你信我就好。」
萧弈听出这一句话中的语气,转头看去,耶律观音有些如释重负,万福一礼,往外退去。
「那我告辞了,还有,放心吧,我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堂外,一袭裙摆消失在月光下。
萧弈想到,今日还是初次见耶律观音穿裙子,怪不得哪里怪怪的……他大抵猜到了她的心思。但不知道有没有猜错。
次日,天不亮,契丹俘虏们就如牛马一样被驱赶着聚在了榷场上,依次编队,然後由兵士驱赶着走上官道,就像是去贩卖。
穿过关卡,过了两国边境,胡凳已探了路,回报,河东驻军皆依约後撤了。
沿途,萧弈举目眺望,并未再看到河东旗帜。
经过了上次与沁州刺史李廷诲对峙之处,再往前走十余里,远远看到了松交城。
据着三面崖壁,留下一面黄土夹着碎石的城墙,木门包着铁,城楼下的拒马、鹿角都被搬开了。前方的缓坡上支着几个棚子,像是招待他们的茶棚。
看这戍堡的规模,只能屯住一两千人,还不如三峻砦大。
当然,位置是好位置,若能拿下,相当於一枚钉子契在沁州心腹之地。
待行军更近,望远镜扫过,只见守军神色紧绷,全无懈怠之意。
萧弈擡起手,止住身後的兵马,下令道:「就地歇整。」
「传节帅令一就地歇整!」
午後,秋高气爽。
士卒们就地吃着乾粮、喝水,却并不给俘虏喂食,今日不必劳作,饿着他们,以免有力气闹。萧弈望着附近山头的烽燧,渐渐地,眉头微微皱起。
「节帅。」胡凳过来,道:「附近并无别的河东军,仅在松交城中有千余兵士,是李廷诲旗号。」「捷岭都可有传消息回来?」
「最近一次是一个多时辰前,并未有异状。」
「打个信号。」
「喏。」
过了一会,胡凳道:「节帅,那边山只留了一什人守着,旗号表示,大队人去山谷间巡视,还未回来。」
「山谷?」
萧弈道:「你带人去看看情况,联系上他们。」
「喏。」
又等了大半个时辰,松交城上,有信使前来询问。
「前方可是萧节帅?沁州李刺史正在松交城等候,天色不早了,还请节帅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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