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的据说是供品西州煤,要价吓死人哩。」
萧弈看着老潘粗糙的手指郑重其事地打开木匣,里面是一袋袋仔细保存的种子,袋子上用墨笔写着不同的品类。
他很满意,点了点头,感慨道:「家有潘老,如有一宝啊。」
「郎君既然吩咐过,小人怎敢不尽心?晋州的地也买好了,这是地契,请郎君过目。」
「很好,厚待那些种棉匠人,该开垦、挖渠的地尽快做,争取来年就种下。」
「粮食呢?可有带?」
「有。担心郎君缺粮,余钱买了粟米、黍米各两千余石。」
萧弈稍松了一口气,道:「砦中早没了存粮,近来全凭缴获山贼支撑,你来得及时啊。」
话虽如此,但这些粮食依旧是不够他支用。接下来要发展,还须筹到大量钱粮。
他拍了拍老潘的肩,往无人处走去。
「这批货,卖了之後能有多少钱?」
「我大概算过,这些货在河东都是最紧俏的,大概能卖到三四万贯,再补些牛羊皮革、狐皮、人参卖往楚地。」
「你先不急着去河东,就在这榷场,把货卖了。」
「可这……」
「听我说,卖了货,拿着钱,自称是中原来的豪商。之後我会在榷场发行债券,每日只发行三万贯,你全买下来。」
「郎君,何谓债券?」
「就当是借据吧,会有别的豪商抢在你前面,把当日额度全买了,你再加些钱,把他手里的借据全买走,若有人问为何,你便说,去河东贩货太过凶险,如何比得上这稳赚不赔的生意……」
老潘先是听得发愣,可好歹也是打理生意一段时间,很快听明白了。
「这是造势哄竞,引人争购之法。」
「你明白就好。」
「是,吕丑正适合做这事,小人安排他来办。」
安排妥当。
数日之後,萧弈便安排好了债券发行之事。
首先便是借据的防伪,李防就是伪造的高手,对此最有心得,从纸质到印章都用了心思。
萧弈给的办法则很简单,他让人在券角处添上了阿拉伯数字编码,编码记录在册。
到了当日,李防拿起一张债券看了,摇头道:「做工精美。可惜,只怕费尽心思,到都来都是白费啊。」
「明远兄何必言之过早。」
到了榷场,只见如今愈发热闹。
萧弈派了官吏,在榷务司立起一块牌子,贴上告示。
「今汾阳军开垦荒莱、复垦熟田,以裕来年粮储。今发屯田债券,面额自十贯至五百贯不等,岁息五分,期年本利并偿,以屯田所获为质,担保无虞。」
王溥榷务司中出来看了,略略一想,道:「节帅此法,放在开封或为行,在此处却难。往来经商者,赚的多是十倍、二十倍之利,岂能看得上这税息五分。」
萧弈拿起一张债券,替到王溥手里,问道:「齐物兄,你若是商贾,行商至此,不会买汾阳军债券吗?」
王溥摇头,道:「五百贯不是小数目,买这一张轻飘飘的纸。」
萧弈又看李防。
李防忽然眼神明亮起来,露出惊赞之色。
「若担保无虞,按期兑付,我会买,且必须买。」
「明远,你这是?」
「齐物兄,你不明白吗?」李防道:「买这债券,所获远不止五分岁息。」
王溥被这麽一问,瞬间若有所悟,笑道:「原来如此,正是因为……它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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