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中原大商抢着要。」
此处不是谈话之处,两人对视了一眼,没再多说,吃过饭菜,自回三峻砦。
快到榷场,前方,张满屯兴冲冲地跑过来。
「节帅!老潘来了哩!」
「太好了。」
於萧弈而言,这是及时雨到了。
近年,老潘替他打点生意之事,常年奔波於楚地、襄樊、中原、河东之间,好几个月才能见上一面,采买货物、传递消息。
不同於与严铁山的合作,这才是自家产业,只不过暂时门路还少,只能暂借严铁山帮忙打开商路。「郎君!」
货场边,一大队车马正在卸货,老潘一转头,立即快步奔到萧弈面前。
「郎君……如今该称节帅了。」
「称太尉才威风,见过太尉。」
老潘身後,另一人说着恭敬热络地行了一礼,擡头看来,满眼亲近、敬畏、热切。
萧弈目光看去,此人身材颇胖,面色羧黑,依稀可见昔日英俊的痕迹,原来是吕丑。
「不过年余未见,怎胖成这般了?」
吕丑赧然,应道:「我本有一身腱肉,可自离了军中,总难得时间动弹。老潘让我打点各方人物,每日都是酒肉。」
老潘道:「节帅,他是相好的娘子太多,带给他吃不完的糕果点心,喂得如同他家中要杀的猪。」「一身武艺落下没有?」
吕丑一拍胸脯,道:「郎君放心,我好歹是牙兵出身,这一路上皆是我在护卫,遇到过几波山贼土匪,皆被我打退了。」
「何处的山贼土匪?去找你阿兄,说仔细了,我派兵去剿了。」
「嘿嘿,是!」
老潘看着吕丑退下的背影,颔首道:「郎君莫看这小子胖是胖了,近年做事是愈发稳重了,往後小人若是做不动事了,郎君可将这一摊子事托付给他。」
「难得相见,如何说这话。」萧弈道:「我是缺不了你的。」
「年纪大喽,可惜活到快半百的年岁才遇到郎君。以前在军中,只盼早点卸甲,如今就盼着能为节帅多效力两年。」
「你还年轻着,再干三十年再安享晚年不迟。」
老潘听了,先是惊愣,之後眼神真是更光亮了些。
仿佛萧弈一句话替他点亮了新的盼头。
寒暄过,便是说商贸情况,清点卸物。
「郎君,小人此番采买,最南到了潭州,途经襄州。带了许多信件,先奉交郎君。」
萧弈接过一个皮革小袋,稍稍一看,里面有好几封信,或是李璨,或是安元贞所写,给他的,给李昭宁的都有。
当世车马缓慢,离开了楚地快一年了,通信也没有几次。
他收信入怀。
老潘禀报得仔细,道:「这三百担是楚地茶叶、茶饼;铜官窖的青瓷两千余盏;襄州当地的麻布、葛布;这边是在襄州采买的蜀货,暗花锦、素绫、棉布各五百匹……」
末了,老潘笑道:「还有一事,郎君听了想必欢喜。」
「是什麽?」
老潘遂从一辆马车中捧出一个大木箱来。
「整辆马车运的都是棉花种子,大半是潭州李郎君帮忙采买的,他说了一句话,橘生淮南则为橘,生於淮北则……意思是,怕棉花难种,特意多备了些品类,有岭南的、有滇南的,说是甚中棉、木棉、吉贝,能买到的都买了。」
「李璨用心了。」
「李郎君还安排了三十名善种棉花的农夫来,就在後面。」老潘道:「我见他说得如此难,过陕州时,又托人到关中采买了高昌棉的种子,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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