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钱粮来不成?」
「我有时也能比明远兄聪明一点点。」
「嗬。」
李防微微一哂,似不相信。
不多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有兵士赶到,禀道:「节帅,你的客人到了。」
萧弈淡淡一笑,道:「走吧,去核验口粮。」
「你莫非派人去劫官仓了?」
「放心吧,借的。」
寨子外的马蹄声渐歇,夹杂着粮车牯辘碾过的碎响。
辕门处,一个灰布劲装的大汉跨步而来。
「草民见过节帅。」
「不必多礼,引见一下,这是我的节度判官李防,这是解州盐商,严铁山。」
「见过李判官。」
「久仰。」
严铁山哈哈大笑,道:「节帅,三千石粟米、两千贯钱,三十辆车全在外面了,只管清点无误。」李防微微一怔。
萧弈笑道:「如何?」
李防沉吟道:「此非小数目,如何借来的?」
「很简单,抵商税。」萧弈道:「此官道一旦修成,与潞州商道可通,然府城关自要设卡收税。严兄今日出借钱粮,待商路开通,严兄麾下所有商队、粮车过往府城关,可免商税,直到所免税额达到一万二千贯为止。」
李防哑然失笑,道:「你倒是借钱的一把好手。」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我擅借钱,唯因「诚信』二字罢了。」
「可先前王彦超既答应支给粮钱,说待夏收兑现,如今你自借来钱粮,岂非亏了?」
「明远兄多虑了,我何时做过亏本的买卖?」
「你一直在做。」
「非也,届时只需以给晋州的榷税来抵便是,这笔钱粮,算是我以德升兄的名义借的。」
粮车卸了粮。
严铁山一抱拳,道:「节帅但凡还有能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此番便告辞了。」
「不急,我给你写份契书。」
「哈哈哈,哪须这般麻烦,我信得过节帅。」
说罢,严铁山翻身上马,竟是风风火火地来,风风火火地去。
吕小二此时才忙不迭地跑来,追出寨门外,远远喊道:「哥哥!看我,我当上官哩……」
待李防清点完粮草,萧弈不忘再交待道:「还是那句话,表现得好的,加餐;消极怠工的,罚。」「何必待契丹俘虏这般好?」
「赏罚分明罢了。」
「节帅若想把契丹人收为己用,难。」
「不说编为军伍,用於战阵。接下来要修建的工事还多,调教一批老实听话的劳力,总是有用的。」「好。」
萧弈道:「诸事既已理顺,我打算先行往潞州一趟,此间便拜托明远兄了。」
「何时出发?」
「明日。」
李防点了点头,道:「节帅放心便是。」
太阳落下,俘虏们收工。
寨子里飘起烟火气。
「都排好队!」
「表现好的,由队督确认,排左,多给两块肉!消极怠工者,只给粥,没肉!」
之後,鞭子声,小校嗬斥之声,俘虏们狼吞虎咽之声不绝於耳。
萧弈坐在帐中,卷了一块胡饼配羊肉,忽听得通禀。
「节帅,萧鲁碌求见。」
「进。」
「见过大帅。」
「吃过了吗?」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