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了证据,哪管他们狡辩,当即道:「李昉,呈列罪证。」
「是。」
李昉遂出面,有条不紊地安排证人陈辞、念口供、列物证。
也许是因为知道王峻来了,难免有人态度有了反覆。
「使君,我真的冤枉啊!」
「冤枉啊。」
萧弈没有因为王峻而赶时间,草草结案。
他今日这麽做,为的是给守土的将士、办事的官吏们一个交代,必须理清楚O
赏罚分明,才能以做效尤。
「啪!」
惊堂木再次拍响。
「有些人,以为王相公会救你们的,但我告诉你,军粮运到前线,就是为了让王相公打胜仗,他能包庇你们吗?!本司现在审清,是不想牵扯过大,还敢反覆翻供、隐瞒不报的,案情扩大,连累了九族,休怪本司无情!」
「这————我招。」
「继续。」
「萧使君!你为何害我?!」
申师厚显然急了,忽大喊道:「你我之间不过是一点私怨,你便挟私报复,真当朝廷没有法纪不成?你们————你们不要再招了啊!」
「来人,扰乱公堂者,责十杖。」
「是!」
张满屯闻言上前,铁钳般扣住申师厚,往青砖地面一按,两名衙役立即上前,递过枣木公杖。
「俺来!」
「啪!」
张满屯一抢,申师厚腚上发出绽开裂帛之声,喉头挤出半声呜咽,十指抠进砖缝。
之後再几杖,申师厚浑身剧颤,衣衫渗出暗红色,他嘶嚎出声,青筋暴起,汗水混着泪,流成了积水。
血腥气、尿臊味弥漫开来。
终於,申师厚的从容镇定、厚颜无耻,都被这十杖给打没了,失魂落魄,眼神也无法聚焦。
没了他的阻挠,案子的各种细节渐渐罗列在人们面前。
掺土的粮,不愿同流合污而被害死的将士,以及对诸事不闻不问高高在上的节度使。
审到後来,公堂一片沉默。
「使君,案情已审明,证据确凿。」李昉道:「下官请写一封奏摺禀明天子,请天子处置。」
萧弈原本可以这麽做,他相信郭威会从严处置。
但,他已听到远处隐隐传来的马蹄声,并不希望夜长梦多。
他想了想,临时改了主意。
「陛下托我重任,予我临机决断之权,这些贪赃枉法、祸害忠良、祸国殃民之辈,我有权处置————」
忽然。
「萧使君!」
隔着衙门外观望的人群,有大喝声传来。
「让开,我要见萧使君!让开,我乃禁军右厢监押冯彦昌,有要事见萧使君!」
衙门外的百姓一阵骚动,却没让冯彦昌进来。
堂内,陈思让站起身,扈彦珂、徐奉仙等人纷纷转头去看。
「啪!」
萧弈猛拍惊堂木,把众人的视线拉了回来。
他时间有限,立即就给了判决。
「维广顺元年八月,河东未靖,边军待哺,朝廷颁酬纳之法,期解戍卒之困,然奸佞作祟,今本司公堂会审,查明案情,明正典刑,判决如下。」
「萧使君?你————」
「郑麟,伪造凭证,欺君罔上,行贿扈彦珂、申师厚等官,疏通关节,勾结贪墨,套取众粮商合运之实粮,骗取盐引,祸乱商运,既欺朝廷之诚,又坑粮商之利,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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