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的精密仪器,黄铜底盘,玻璃罩子。
把全部犀角片都一片一片的检测完,然后都放在了天平的托盘上。
他极其耐心地调整着游码的位置,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羽毛,确保分毫不差。
指针在轻微的晃动后,最终稳稳地停在了一个刻度上。
他拿起钢笔,拔掉笔帽,在记录本上工工整整、一丝不苟地写下几行字。钢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轻响。
整个检测过程,持续了约莫半小时。
谷永康终于放下镊子,摘下手套,折迭好放回口袋。
他看向阳光明和唐建宏,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平直,如同在宣读一份化验报告:
“苏门答腊犀角顶角‘天沟片’,品相完好,质地温润,纹理清晰细密,保存得当,无虫蛀霉变,药效无损。克重,五点三克。”
他指了指记录本上那个清晰的数字,算是最终的、不容置疑的鉴定结论。
“太好了!谢谢表哥!辛苦你了!”唐建宏脸上立刻绽开如释重负的笑容,悬着的心似乎终于落回了肚子里,连声道谢。
谷永康只是微微颔首,开始有条不紊、动作精准地收拾自己的工具,一件件放回手提包原来的位置,拉上拉链。
“家里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他拎起包,言简意赅地说道,没有丝毫停留的意思。
“啊?这就走?再坐会儿,喝口茶嘛!水都烧开了!”唐建宏连忙上前一步挽留,语气带着恳切。
“是啊表哥,刚来就走,连口水都没喝……”翟翠兰也在一旁帮腔,脸上满是过意不去的神情。
“不了,事情忙。”谷永康语气坚决,不容置喙,拎起包就大步流星地往外走,那挺直的背影透着一股生硬的拒绝。
唐建宏脸上闪过一丝习惯性的无奈和尴尬,只得送他到门口:“那……表哥你慢走,路上当心。”
谷永康走到门口,脚步却出人意料地顿了一下,他回过头,目光如探照灯般直接打在阳光明脸上:“光明同志,麻烦你送送我。”这不是商量,而是命令式的陈述句。
阳光明心中了然,立刻应道:“好的,谷主任。”他对唐建宏夫妇点点头,语气平静,“唐叔叔,阿姨,我去送送谷主任。”
唐建宏虽然有些意外,但也只能应道:“哎,好,好。光明你慢点。”
阳光明跟着谷永康走下略显陡直的水泥楼梯,走出单元门。
初夏上午的阳光已经有些灼热。
谷永康并没有立刻走向家属院那扇气派的铸铁大门,而是脚步一转,引着阳光明走到了楼侧一处僻静无人的小空地上。
这里只有几棵低矮的冬青树充当着沉默的背景墙,与喧嚣的家属院主路隔开。
停下脚步,谷永康转过身,镜片后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直直地刺向阳光明,仿佛要穿透他的皮囊,看清他内心的所有角落。
他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厉,每个字都像冰锥砸在地上:
“光明同志,你手里的东西,我今天看了,也量了。苏门答腊犀角,国家不管,也管不了,你私下交易,风险自担,这是你自家的事体。是好是坏,你自家承担后果。”
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更加凝重,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警告意味,如同在宣读法律条文:“但是!”
他刻意加重了这个词,“除了犀角片,你家亲戚,或者你自家,若是还有其他人参、鹿茸、牛黄、麝香之类的名贵药材——尤其是国家统购统销目录里白纸黑字写清楚的那几样!”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死死锁住阳光明,“听清爽——绝对、绝对不要动私下出售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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