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物。
翟翠兰也连声道谢,小心翼翼地将两个珍贵的竹筒收进了五斗橱最稳妥的一层,仿佛怕磕着碰着。
一杯热腾腾、飘着茉莉花香的茶刚端上来,还没喝几口,门外就传来了不轻不重的敲门声。
“笃、笃、笃”。
节奏清晰、均匀,带着一种刻板而公事公办的味道,仿佛敲门的不是手指,而是一把尺子。
“来了!”唐建宏立刻起身,脸上刚才的轻松瞬间收敛,换上了一副郑重其事的表情。
门外站着的正是谷永康。
他依旧穿着那身洗得有些发白、但每一道折痕都熨烫得笔直如刀的深灰色中山装,领口紧扣,风纪严谨。
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鹰隼。
他手里提着一个半旧的黑色人造革手提包,鼓鼓囊囊的,显得分量不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沟壑分明的线条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硬,只是对开门的唐建宏微微颔首,目光便直接越过他,精准地落在了屋内的阳光明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永康表哥,快请进!”唐建宏热情地让开身,语气带着明显的恭敬。
谷永康走进屋,对着站起身的阳光明和从厨房探头的翟翠兰也仅仅点了点头,幅度微小,算是打过招呼。
他的目光在屋内快速扫了一圈,如同雷达扫描,带着一种职业性的、近乎苛刻的审视感,最终稳稳地落在客厅中央那张暗红色的方桌上。
“光明同志到了就好。”他的声音平稳、低沉,没有丝毫情绪起伏,像一块冰冷的石头投入水中。
“坐,表哥,喝杯茶歇歇。”唐建宏连忙招呼,翟翠兰也赶紧去拿干净的杯子。
“不必了。”谷永康干脆地摆摆手,动作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他径直走到桌边,将手提包“嗒”的一声放在桌面上,动作利落地打开搭扣。
里面赫然露出一个用深蓝色绒布包裹着的小巧托盘天平、一个黄铜柄的放大镜、一把细长的镊子、一个牛皮纸封面的记录本和一支英雄牌钢笔。
工具摆放得一丝不苟,如同手术器械。
“东西带来了?”他看向阳光明,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开门见山,直奔主题,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确计量。
“带来了。”阳光明从帆布包内侧一个特制的、加厚的口袋里,取出一个用干净牛皮纸仔细包好、四角折得整整齐齐的小包,轻轻放在桌上,动作同样沉稳。
谷永康没再多言,从口袋里掏出一副洗得发白的棉布手套,熟练地戴上。
他解开牛皮纸包的动作极其小心,如同在拆解一件稀世珍宝。
里面是几十片深褐色、质地温润如玉、边缘有着细密如发丝般独特纹理的犀角薄片。
他拿起那柄黄铜柄的放大镜,凑近窗口投下的光线,一片一片极其仔细地观察。
他调整着角度,犀角片在他手中缓缓转动,放大镜的镜片几乎贴到了犀角表面。
他观察着纹理的走向、疏密、色泽的深浅变化、边缘的细微特征,不时用镊子极其轻柔地拨动调整角度,专注得如同在进行一场不容丝毫差错的外科手术。
整个客厅的空气似乎都因他的高度专注而凝固了,只剩下座钟滴答的声响和他偶尔调整姿势时,衣服的轻微摩擦声。
唐建宏和翟翠兰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眼神紧紧跟随着谷永康那双稳定而专注的手,仿佛那镊子夹着的是他们的心。
观察完毕,谷永康又极其小心地,将那几片检测完毕的犀角片放在托盘天平上。
这天平是那种老式的、带精细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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