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脚,珊珊就能在城里的学校读书,城里的老师都是有文化、有水平的人,教的好,学习环境也好,不用像村里小学这样,一个老师教好几个年级。
说不定珊珊将来也能像她哥一样,用功读书,考上大学,有个好前程!飞出这片黄土地!
可要是因为咱大人心里这点解不开的疙瘩,因为赌这一口气,把孩子的前途给耽误了,将来后悔也晚了啊!
那时候,咱哭都找不着调门!”
这番话,像一把沉重而精准的锤子,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在田玉芬那颗被苦难包裹、却又无比柔软的心上。
她一个人吃多大的苦、受多大的委屈,都能咬牙承受,她可以不要任何人的怜悯和帮助,独自撑起这个家。
可一旦涉及到孩子的前途,涉及到女儿珊珊和儿子光明的未来,她那颗坚硬的心便开始动摇了,犹豫了。
她不由自主地再次看向西屋门口,女儿阳珊珊似乎隐约听懂了些什么,探出头来,睁着乌溜溜、清澈无比的大眼睛,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小脸上带着一丝懵懂。
女儿那纯净的眼神,像一根柔软的羽毛,轻轻拂过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但内心早已波澜起伏的老太太秦兰英开口了。
在她传统的观念当中,千错万错,都是自己儿子的错。
离婚本就亏待了儿媳妇,如今给予补偿是天经地义。
当时离婚的时候没考虑的更多,是因为当时不具备这个条件,也想不到这么长远的事情。
在五五年之前,像阳建雄这样解放前参加工作的干部,并没有工资,生活所需都是按需分配,然后有金额很少的补贴。
如果一家人都搬去京都,重新安家的话,会额外需要一大笔钱,对于没有积蓄的普通人家来说,这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解放后,很多干部都没有把家人接进京都,就是因为有实际困难。家中没有积蓄,不以权谋私的话,现实中有很多困难。
但现在,家里不缺钱,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如果全家人搬进京都的话,所差的只是给儿媳妇安排一个正式工作。
关键是能解决全家人的吃饭问题,这才是核心大事
现在情况不同了,大孙子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且这关乎到一大家子人的生存和未来。
老太太的声音缓慢,带着老年人特有的沙哑:“玉芬啊,玉柱这话,说得在理。你听娘一句劝。”
她顿了顿,仿佛在积蓄力量,也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分量,“当年离婚,的的确确,是建雄对不住你。是他亏了心,亏了咱们这个家。
离的时候,白纸黑字说好了,他每月工资寄回一半,养家糊口,赡养我,抚养两个孩子。
可这些年,断断续续的,根本没做到这一点。
他那边有他的难处,在资助战友遗属这事上,他做得仁义,我们没法说他错,但在咱这个家用上,终归是没给够数,没完全尽到责任。
这一点,他抵赖不了。”
她浑浊的目光扫过儿媳妇那张饱经风霜的脸,说话的语气更加坚定:
“既然这件事他没完全办到,承诺打了折扣,那就得从其他方面给你补偿,给这个家补偿。
这是欠账,必须还!
现在,只是要一个正式工作,并不过分!
我老婆子虽然没出过远门,但也听人说起过,城里有些工人,因为种种原因要回老家或者去别处,转让一个正式工作的名额,也就是几百块钱的事儿。
一个工作名额,明码标价,也就是几百块。”
老太太看向田玉芬,眼神里充满了慈祥,但更多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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