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
有些账目做得相当……隐蔽。”
他的回答客观而留有充分余地,既指出了问题所在,也暗示了调查可能遇到的局限和阻力。
阳光明合上文件夹,将它放在桌面一角:“我知道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对任何人再提起,包括组里的同志。”
他的语气严肃起来,“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尽快把五组的日常工作全面抓起来,理顺流程,确保各项资金支付及时、准确,不出任何纰漏。这才是厂里最关心的。”
“我明白,阳科长。您放心。”周为民明显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些,郑重地点点头,退出了办公室。
第二天,同样临近下班时分,吴爱华也来了。
她带来的文件夹稍厚一些,脸上带着连续加班带来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坚定。
“阳科长,四组这边的情况更杂一些。”
吴爱华开门见山,语速比周为民稍快,带着她一贯的利落风格,“主要是历年劳保用品采购、频繁出现的差旅费报销超标、以及一些节假日小额福利发放的账目处理,存在大量不合规的习惯性操作。
问题零散,发生的次数很多,但单笔金额普遍都不大。”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有一丝剖析,补充道:“仔细看下来,有些问题是历史遗留的老大难,过去几年制度不如现在严密,执行也不严格,大家图方便或者按不成文的惯例,也就模糊处理了。
有些……则可能涉及一些人为的、刻意绕过制度的‘变通’。”
她巧妙地用了“变通”这个词。
阳光明仔细翻阅着吴爱华整理的材料。
里面按问题类型进行了分类,清晰列举了具体事例、发生时间、涉及人员、金额以及明确违反的制度条款,同样附有详细的凭证编号和索引。
问题确实如她所说,琐碎,单笔金额小,但像蚂蚁搬家一样累积起来,总金额也达到了一个令人侧目的数字——接近九百元。
合上文件夹,阳光明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文件夹的封面。
两个组,问题金额都不算太大,但性质明确,属于违反财务纪律的违规操作。
如果铁面无私、公事公办,足够对相关责任人进行严肃处理,后果会很严重。
但他心里清楚,自己的首要目的绝非简单地整人。
他需要的是掌控局面,消除潜在的隐患和阻力,确保财务科今后能严格按照制度和规范高效运行,从而真正贯彻赵国栋的意图。
此刻就贸然掀盖子,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固然能瞬间立威,但也会彻底打破科室本就脆弱的平衡,造成长时间的人心惶惶、人人自危,工作很可能陷入停滞甚至混乱。
而且,水深未知。
若牵扯出更多意想不到的麻烦和关系,对自己这个刚刚站稳脚跟、尚未真正培植起自己力量的副科长来说,并非明智之举。
反之,将这些实实在在的把柄握在手中,就像握住了关键的筹码,很多难题,或许就能化刚为柔,找到更稳妥的解决方式。
很多事情,就好谈多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清晰的决断。
抬起头,他对吴爱华露出了一个温和而带着赞许的笑容:“做得很好,爱华同志,非常细致。辛苦了。”
“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阳科长。”吴爱华回答得很干脆,没有多余的话。
“这件事到此为止,严守秘密,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
阳光明的语气转为郑重,“集中精力把四组的日常管理抓起来,特别是报销审核这个关口,一定要严格把关,不符合制度、-->>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