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全厂各个部门、众多职工,历史遗留的账目更是浩如烟海,许多惯例和操作规范模糊不清。
她需要在不影响日常报销支付、不引起外界怀疑的前提下,悄无声息地梳理过去的操作习惯和可能存在问题的环节。
她展现出了惊人的干练和效率,重新合理分配工作,巧妙调动组内几位她认为可信赖、有冲劲的年轻同志分担压力,自己则专注于核心问题和历史遗留账目的排查。
她办公桌旁的凭证箱越堆越高,她翻阅的速度极快,手指熟练地划过一行行数字,眼神专注而锐利,偶尔停顿,用红笔在一旁的便签纸上做个记号。她走路的步伐变得更加急促,仿佛总是在追赶时间。
阳光明没有催促他们。
他保持着足够的耐心和定力,依旧每天埋首学习文件制度,翻阅报表,仿佛对背后悄然进行的暗流涌动,毫无察觉。
但他的观察从未停止,只是通过处理日常文件签报、听取零星汇报,敏锐地留意着各组的工作节奏,细致地观察着办公室里每个人的变化。
他注意到周为民的眼镜片后偶尔掠过的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注意到吴爱华端起茶杯时微微颤抖的手指和更加急促的步伐。
他也注意到,四五组里那几位颇有资历、人脉颇广的老科员,看向周为民和吴爱华忙碌背影的眼神中,偶尔会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是观望,是疑惑,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淡,甚至是一闪而逝的讥诮。
五天后的下午,临近下班时间,周为民敲响了阳光明办公室的木门。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薄薄的文件夹,神色凝重,眉宇间带着一丝完成重大任务后的释然,但更多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谨慎。
“阳科长,您要的资料,我初步整理好了。”
周为民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被门外的人听去,他将那个文件夹轻轻放在阳光明的办公桌上,动作略显郑重。
阳光明抬起头,目光从文件上移开,落在周为民脸上,点了点头,没有立刻去翻动那个文件夹:“辛苦了,效率很高。”他的语气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应该的。”
周为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带着血丝,“组里近几年的大额专项资金项目,特别是……特别是赵组长亲自经手或重点关照过的,我都尽可能过了一遍。
可能存在疑问的操作环节、账目处理方式、还有资金的最终流向,都按项目列在了里面,后面附了相关的原始凭证编号和我的简要说明。”
他的汇报条理清晰,措辞谨慎,每一个用词都经过了斟酌,避免使用过于主观或尖锐的定性。
阳光明拿起文件夹,翻开第一页。
里面是周为民工整而清晰的字迹,用表格的形式列明了几个重点项目名称、发生时间、涉及金额、具体可疑点以及他的初步判断。
问题主要集中在几个方面:超额拨付、验收程序存在明显瑕疵或缺失、以及与个别固定供应单位之间的资金往来略显模糊、缺乏足够支撑性文件等方面。
阳光明的目光快速扫过周为民在最后汇总的金额数字——一个不到一千元的数字。
他抬起眼,看向周为民,手指轻轻点在那个数字上:“这个数字,你怎么看?”
周为民沉吟了一下,更加谨慎地回答:“阳科长,从我目前能接触和查到的凭证、单据以及流程记录来看,这些问题确实是存在的,性质上也属于违反相关财务规定。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最恰当的表述,“但是这个累计金额……分散开之后,并不算特别突出。
当然,我必须强调,这只是初步核查,我无法保证是否还有更深层次、或者更隐蔽、更巧妙的问题未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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