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或许父亲会看在亲闺女的份上,把名额直接给凑钱多的金环,或者……或者父亲心一软,就答应借钱给她们了?
王师傅的目光转向李桂花,带着询问,也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前的平静:“桂花,你这边呢?”
李桂花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她没有说话,只是当众解开了那个一直紧紧抱在怀里的蓝布包袱。
厚厚几沓用黄色橡皮筋或旧毛线捆扎得整整齐齐的钞票露了出来,十元、五元、两元、一元、角票……
各种面额都有,纸张新旧不一,有的边角卷起,有的带着污渍,散发着浓重的油墨和汗味混合的气息。
她动作麻利地、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张张、一沓沓地清点起来。
点钞的动作熟练而专注,屋子里只剩下她数钱的“沙沙”声,以及偶尔纸币翻动的脆响。
“……七百九十五,七百九十六,七百九十七,七百九十八,七百九十九,八百整。”
李桂花点完最后一张五角的钞票,声音清晰有力,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坦然。
她双手捧着那迭厚厚的码放整齐的钞票,却没有立刻递过去,目光灼灼地看着王师傅和王氏。
王金环和王银环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变得灰败。眼神里最后那点光芒彻底黯淡下去,失望和沮丧像冰冷的潮水,将她们淹没。
王氏看着那厚厚一沓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发出声音,只是长长地叹了口气,别过脸去。
王师傅看着那迭钱,又看了看两个失魂落魄的女儿,心中五味杂陈,有对女儿们的愧疚,也有事情终于有了结果的如释重负。
他沉默了几秒,这几秒仿佛格外漫长。
最终,他重重地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卸下千斤重担后的决断:
“好!钱凑齐了,事情就按咱们上次商定的办。这个名额,转让给桂花。
回头厂里手续办起来,该签的协议,还有光明提得那个回购条款,都得白纸黑字写清楚,大家签字画押,按上手印。”
他强调着程序和契约。
大局已定。李桂花心中狂喜,像有无数朵烟花在心房炸开。
但她脸上努力维持着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应有的凝重。
她没有立刻把钱递到王师傅手里,反而往前一步,脸上堆起关切的笑容,语气显得无比“贴心”,仿佛完全是替王家二老着想:
“王伯伯,阿姨,这钱,我交给您二位,是应该的。不过……”
她话锋一转,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眉头微蹙,“八百块可不是小数!比上次的抚恤金还多些呢!放家里,万一时间长了,放忘了地方,或者老鼠啃了,那可怎么好?万一……”
她没说完,留了个令人遐想的空白,接着语气更加恳切,“您二老年纪大了,操劳了半辈子,现在正是该享享清福的时候,再为保管这么大一笔钱担惊受怕,吃不好睡不香,影响了身体,那就是我们做晚辈的考虑不周全,罪过大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难看的王金环和王银环,最后落在抱着孩子的阳香兰身上,语气更加“诚恳”,充满了设身处地的“体贴”:
“我看啊,不如这样:这钱,还是像上次抚恤金那样,分成两份,都存成银行的长期定期存单!利息还能多些。
一份由阿姨保管,一份……就交给香兰保管!
这样最稳妥!两边都安心,互相有个见证,您二老也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大家说是不是?”
她把“稳妥”和“安心”咬得特别重。
“不行!”
王金环第一个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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