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
“好好好!真是再好不过了!你快去拿!我在弄堂口等你?还是……”
她话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喜悦像气泡一样在她心里噗噗地冒,让她坐立难安。
虽然儿子说东西有着落了,但这毕竟是家里天大的喜事!只是等着,什么都不做,似乎不足以表达她此刻澎湃的心情。
她还是想为这顿庆祝的晚餐,再添点彩头。
她决定还是要去一趟副食店!
张秀英的眼神亮晶晶的说道:“虽然是你同事调剂了肉,但这是咱们家里的大喜事!姆妈还是要去趟副食店!
买点豆腐干、百叶结,再……再看看有没有落市的便宜小菜,搭配着烧。
还要买点老酒!对,老酒一定要有!咱们家里还有瓶你阿爸藏了不晓得多少年的七宝大曲,今天一道开出来!这样才像样子!”
她越说越觉得有理,重新兴奋起来。
阳光明看着母亲孩子般雀跃又郑重的样子,心里暖融融的,笑着应承:
“好的,姆妈。你去副食店,稍微买点配菜就好,老酒……家里有藏货,就不要再破费了。
我们分头行动。
你买好菜先回去,稍微准备下。我拿好东西,就在弄堂口碰头,一道进去,好伐?”
“好!好!好!”张秀英满口答应,此刻儿子说什么都是圣旨。
她看着儿子挺拔如小白杨的身影,越看越欢喜,越看越觉得儿子浑身都透着光,是那么俊朗,那么有出息。
忍不住又像他小时候出门那样,殷切地叮嘱:
“路上当心点!钞票、粮票放放好!拿好东西就快点回来!姆妈等你!”
母子俩在厂门口喧嚣的人潮和蒸腾的暑气中分开。
张秀英转身,朝着副食品商店的方向走去。
她的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腰杆不自觉地挺得笔直,连常年微驼的背似乎也挺拔了些,整个人像是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年轻了不止十岁。
臂弯里的竹篮随着她轻快的步伐,有节奏地晃动着,像打着欢快而昂扬的拍子,诉说着主人内心的喜悦。
阳光明则转身,朝着与家相反的方向,迅速汇入下班的人流。
他熟稔地穿过几条热闹的大街,避开那些可能遇到熟人的主路,专挑僻静的小巷子走。
七拐八绕,身影灵活得像一条游鱼,最终闪进一条位于两排高大废弃厂房夹缝中的死胡同。
巷子深处,彻底被厂房巨大的、斑驳的阴影吞没。
午后的阳光在这里戛然而止,空气瞬间阴凉下来,带着一股陈年灰尘和潮湿砖石的味道。
四周异常安静,只有不知从哪个破窗户钻进来的穿堂风,发出呜呜咽咽的低鸣,更添几分寂寥。
阳光明屏息凝神,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巷子里外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动静。
他走到巷子最里端,背靠着冰冷粗糙的砖墙,闭上了眼睛。
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片奇异的空间。
柔和而恒定的冷白光晕无声地亮起,照亮了那片非虚非实的“冰箱”内部。
意念锁定。选择。
无声无息间,一只沉甸甸、深褐油亮、散发着浓郁酱香和鸭肉特有鲜香气息的物体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但那股霸道诱人的香味依旧丝丝缕缕地透了出来,瞬间在阴凉的巷子里弥漫开。
紧接着,是积攒了两天的四个硕大无比、肥厚饱满的猪蹄髈!每一个都皮色红亮诱人,带着厚厚的、颤巍巍的胶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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