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二品大员致仕,荫补名额竟然高达十余人,以至于,不仅官员的儿子、兄弟、侄儿等有血亲之人,门客、学生皆可凭荫补混入朝中为官。
甚至在襁褓中的婴儿都可有官衔,享受俸禄,被称之为襁褓官。
王安石垂下眼帘,脑中快速盘算一番,确定赵晗心中有革新的念头后。
他率先拱手道:“官家说的是。”
“臣以为,当即刻下令缩减官员荫补名额,凡恩荫授官者,皆需经吏部考校策论经义。”
“此外春闱考题中,诗赋虽风雅,然于实务无补。”
“臣恳请废除诗赋一科,专试经义、论、策,如此方能选拔通晓世务的实干良才,而非吟风弄月之辈!”
韩章眉心紧锁。
“官家,科考本为选官确实该注重实务,废除诗赋一科,臣以为王大人说的有道理。”
“但官家登基尚且不过一年,朝局初定,此刻骤然下令缩减官员荫补之利,恐生动荡。”
赵晗轻叹一声,先帝留下的烂摊子,不花费数年光阴,根本难以扭转。
他点头道:“不错,我朝积弊已久,非一日可除,万不可操之过急。”
紧接着,又将目光放在王安石身上,“王爱卿提议改革科考一事,朕准了。”
“来年恩科,便由你担任主考官。”
王安石眸光略有些暗淡,拱手一礼,“臣遵旨。”
待退出文华殿,申时其与他并肩而行。
“介甫,你如今的性子是愈发冲动了,推行法令,关乎国本,最忌冒进贪功。”
王安石冷哼一声,大步向前,很快就和申时其拉开距离。
——
随着年关一过,如兰婚事将近。
身为中宫皇后的嫡亲妹妹,她的婚事自然要操办的极为隆重周全。
王若弗这段时日,可谓忙的脚不沾地,生怕有什么地方出现差错,叫人看了笑话去。
盛纮亦是如此,当初华兰出嫁,长柏成亲,他都没这么上心过。
文炎敬身为文官清流,又在翰林那等清贵之地,俸禄微薄。
只能保证基本的生活,想要有结余下来根本不可能。
文家家境贫寒,只在城郊有一处破败不堪的祖宅。
且文炎敬母亲这些年攒下的体己银子,尽数贴补到第二子文炎赦身上去了。
送来盛家的聘礼还是费了好大心思才准备齐全。
王若弗担心如兰吃苦,原本想为她购置一座三进的大宅子,成婚后好和文炎敬搬过去。
但在老太太强行的劝说下,她收起心思,只在寸土寸金的翰林巷购置了一座一进小院。
正房三间,东西厢房各两间,外加上两间耳房。
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一应布置皆交由刘妈妈一手操办。
葳蕤轩内,王若弗斜倚在软榻上,轻摇着团扇,满脸不悦。
“文炎敬是个好的,可他家里头那些人,我是实在瞧不上。”
“如儿打出生起,何时住过一进的院子,哪怕在泉州,咱盛家也是租赁的三进宅院!”
“乍一走进那等窄仄的小院,我连气都喘不过来。”
刘妈妈站在王若弗身侧,一边替她揉捏肩膀,一边开口道:“夫人稍安勿躁,老太太是打心底里为五姑娘好,为她长远计较呢。”
“我怎么没瞧出来?也不知我如儿能不能吃得下这份苦。”
“这蠢丫头,相中谁不好,偏偏选个文家。”
王若弗仰天长叹,恨不得拎着如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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